首頁>散文>現代散文>鄉情

鄉情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pp958

  老家裡,有父母二老的根思情,父母到了退休的年齡后,辦理退休,放棄了舒適的生活,又回到闊別幾十年的老家,葉落歸根,二位老人不是屬於葉落歸根的那種,只是城裡的生活到處昂貴,再者,老家的空氣新鮮,開銷低,孩子在城裡生活、工作、居住、經濟都是有些緊張、忙碌、逼仄、拮据,老人不願意影響孩子的正常生活,才不得不回到老家,重拾掇起兒時的農活來,說是享受天倫之樂,享受餘生。作為孩子的我們也是一臉的無奈,老了老了,父母年邁了,不但不能在身邊照應,還讓父母為了我們着想。我們心裡一直隱隱怍愧。

  我是每隔一段時間小回家一趟的,往往都是感到久違的親切。看到村莊的水泥路,看到村莊的影子,心裡總是有一種特有的親切感。縈繞心頭的少兒時期的家鄉的娛樂嬉戲,是那樣的濃濃。腦海里沉澱在深處的那一厚厚的故事,鐫刻着,一輩子腦子裡什麼都是能夠忘記掉,唯獨兒時的成長曆程中的許多故事永遠的無法泯滅掉,猶如一幅幅絕美的畫卷,無法複製的展現在自己的心靈深處。

  我的故鄉是中國有名的早已成為古迹的偪陽城,在古代的戰亂年代里一場你拼我活的地盤搶佔里化為灰燼。上級政府一直想復古,因為工程浩大,資金不足。因而擱淺。家鄉坐落在中國的運河南岸,穆桂英挂帥的爭鬥於此,現這裡到處是關於穆桂英的傳說,山名都叫“穆柯寨”。這裡居住着穆庄村人家。偪陽城南面是峮嶙連綿的山脈。

  在記憶里,我的家鄉是守着沃土貧窮的鄉村。一跺腳能夠踩出油的土地,就是不長莊稼。大鍋飯年代的人,是出工不出力的年代,平均主義在每個人的心目中根深蒂固。鬥私批修,成為田間地頭的戰場,兩面派鬥爭實為激烈。哪有閑心種莊稼,哪有心思用心呵護莊稼。少有聰明的村民在偷偷地種莊稼,水果,辣椒等作物,長勢喜人,但是有人舉報,叫造反派發現了,那是要割資本主義的尾巴的,不能叫資本主義自由泛濫的,那是要進行批鬥的,那是妄想發資本主義的財,這是典型的走資派,典型的地主派,典型的小資產階級,階級鬥爭必須的牢牢的抓住不放鬆,不能讓階級敵人有半點的抬頭,我們必須踏上一隻腳,牢牢的踩住,否則,一旦鬆懈,敵人的人還在,心不死,一旦給留下喘息的機會,他們就會翻身,重叫我們受二茬罪,吃二遍苦的,必須堅決的徹底的將其鬥爭到底,有時候斗到天昏地暗的才可罷休。

  我的家裡由於父親是“臭老九”的身份,所以分得田地都是特別的孬,特別的貧瘠低洼,大鍋飯年代後期是指掙工分的,我們總是吃不上的,一年到頭都是提前的東家借,西家湊藉著吃的。工分掙得比別人少,父母沒有任何怨言,只能是打掉牙往肚裡咽的。母親心裡有奉凂也只好是夜裡偷偷地流淚算是自我的解脫,翌日,照樣的參加生產隊里的大呼隆幹活。一年又是一年,家裡沒有絲毫的變化,相反隨着我們弟兄的幾個長大,吃的糧食更多,穿的布票需要的更多,花銷的也是更多,只能是吃些野菜對付。家裡的生活更是吃了上頓沒了下頓,個個面黃肌瘦,成天的在挨餓,在餓當中成長,吃飽的時候是有限的,不能豐衣不能足食是正常。我們弟兄幾個都在上學,幫不上什麼忙,只能是每天早早的起來,去撿拾雞屎,到生產隊里賣了換回些工分的,撿拾完雞屎,后就背着糞箕子去轉悠撿拾大糞,攢着留着賣給生產隊換回工分的。那時候的工分就是村民們的命根子。有時候放學了,到山上溝灣去用筢子摟柴火,來到家裡燒鍋,有時候到田間里撿拾晒乾的牛糞背回家裡當做柴火燒的,因為牛糞里包着是柴草的。貧窮的生活,在我幼小的心靈里生根儲藏。雖說貧窮些,由於我幼小,我卻沒有大人那樣多情鬱悒。我卻渾然不覺,兀自快樂的、無拘無束的生活、成長着。直到文革後期我的家才會有好轉些,特別是文革的后後期,父親的“臭老九”的帽子摘掉了,恢復了原來的官職,父親身背另一條莫須有的罪狀“裡通外國,反動派國民黨”的招牌才得以摘除並且平反昭雪。從此家庭里的生活才會一天天好轉起來。

  到了文革的後期,我們的家才過上吃飽的年代,溫飽問題算是基本上解決了,一家人才得以揚眉吐氣,才得以心胸開闊,才得以心花弄放。那個童年時代,我最期盼的是過年的了,好像年是那麼的長,那麼的長,越是盼望,越是覺得長,過年可以開心的穿一件新的衣服,哪怕是哥哥退下來的衣服,心裡也是高興一陣子,過年能夠吃上白饃饃的(饅頭我們這裡農村叫饃饃)。特別是文革後期,我的家裡彰顯着過年的味道特濃(當然不能和現在相比),我是有吃有穿的成天燦爛的孩子,心裡的十分的饜足過年的景象。

  十一屆三中以後,鄉村們,不在是甘於寂寞,不再甘於貧窮,分了田地,家家都像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幹勁沖天,到了多快好省的生活緊張歲月,家家種莊稼沒有隊長吆喝着,自己都是自覺地種植自己想種的產物。糧食年年高產,年年豐收。豐衣足食是到了實現的歲月。懶漢們不懶了,搗蛋鬼不搗蛋了,莊稼活兒,幾乎人人都會,耕、耙、摟、揚場、打場、澆園等等樣樣都是精通的,地產量多了,山變綠了,家家豐盈,村裡開始出現冒尖戶了,出現了幾個萬元戶。電台,報紙開始有記者採訪萬元戶了。萬元戶家裡人嚇得到處東躲西藏的。唯恐哪一天割資本主義的尾巴運動再次襲到。對三十年不變的分田到戶的“定心丸”持有懷疑態度,懷疑政策“陰晴”變化的心裡沒有踏實死。所以,只要聽說是記者來採訪了,萬元戶們,家家閉戶,人人匿藏,害怕政府是抓典型,找證據,秋後算賬,心裡忐忑不安,唯恐曝光宣傳。

  家鄉土地肥沃,是水澆園,村民所種植的西紅柿是遠近聞名的,“西紅柿村”曾一度成為我老家的正式的村名,西紅柿村上報后,南到揚州、杭州,西到山西、陝西,東到海邊,北到天安門的首都,覆蓋大江南北,溢滿全國。西紅柿是含有豐富的維生素的,大量的維生素C都是西紅柿很好的抵抗身體的強壯元素,不僅解渴,還能夠美容,渾身是寶。西紅柿成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水果,時下已成為星級飯店的典型頭等上桌菜淆。家家戶戶因為西紅柿而成為周邊村的第一個富裕村,因為西紅柿,原先的光棍漢早已娶妻生子,因為西紅柿,周邊的外村的女孩子都是自願地嫁到我們村的,因為西紅柿,村裡成為縣裡、市裡農業蔬菜研究基地,因為西紅柿,村裡農田裡處處打井防旱。因為西紅柿,學校第一個成為全鄉改造建設。因為西紅柿,村裡第一個成為全鄉建成掃盲學校。第一個成為掃除文盲村。因為西紅柿家家蓋起了紅磚瓦房。因為西紅柿,村裡成為周邊地區第一個“摩托村”。

  白駒過隙,轉眼離開故鄉三十多個年頭,但家鄉對我來說還是魂縈夢繞!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無時不印記在靈魂的深處,小時候的玩耍的夥伴的音容笑貌,淳樸真情,也深深得埋藏在我的心田,沒齒難忘。

  老家沃土養育了我,老家的父母培養了我,教育了我走好人生軌跡的道路,家鄉的生活磨礪了我,磨礪我的生活,培育着我堅韌不拔的毅力,不怕吃苦的品德。這也是影響我做人到現在以至於永遠走正人生的根本源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