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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場桃花亂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得得9

  文/陌陌

  桃花,三月,合該是個劫數。花也迷眼,草也燒心,有多深情就有多悲情。沒有對錯,也無關是非。可心裡,就是癢,就是疼。像有一條蛇在撩撥,要了命了。

  太多時候,想流淚,為深情也為悲情,為那個三月一男一女被烙上不倫的愛。

  高陽和辯機。

  一個貴為公主,另一個是得道高僧。深宮,浮屠,檻里,檻外,紅塵,空門。怎樣牽扯都不能一起的距離,偏偏“鬼混”到了一起。奇怪,並不奇詭。畢竟,他們首先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其次才是公主和高僧。

  因為不能,所以不倫。

  因為不倫,所以禁忌。

  禁忌。明知不能為而為之的誘惑。任何刺破禁忌的事情,無疑是興奮的,一定是興奮的。

  若不是三月惹是生非,若不是桃花挑撥春心,若不是這一切的若不是。不會有一個和尚忘了誦經坐禪,不會有一位公主忘了三從四德。我也不會為三月懺悔,為三月流下一滴淚。

  回到三月吧。還是回到那個春情蕩漾的楊柳風中,畢竟,那勾人的桃花是唐朝的桃花。

  那個該死的三月,草將生未生,花要開不開。只一場細雨就亂了唐宋,惹了明清,竟又來唆使我的淚。既然三百首唐詩也說不清的那個字,就讓它回歸本位吧。隔着山河,隔着歲月,隔着三月一樹一樹的迷濛桃花,醉眼去看看那段孽緣,莫問對錯,也莫惹是非。

  高陽,你幹嘛要春情蕩漾的去踏青?去那個你明知道你不能去的三月野外。你背負着政治,背負着婚姻,背着一個你肯定不愛也不一定愛你的丈夫。

  那麼,辯機。你真以為只是一場意外么,一定不是,肯定不是。是乾柴,邂逅了要命的天火。燃了,就必定要燃到灰了還要炙人。你肯定也知道,這是躲不開的宿命,註定了的劫數。

  好吧,劫數。算是一個合情的理由,但一定不是一個合理的解釋。不是么?

  你放下經書的那一霎,剛好對上了高陽的一個低眉。世界或許是真的安靜了,彼此心裡卻洶湧了。你們都贏了,也都輸了。你們都贏得了男歡女愛,卻也都輸給世俗,輸給了那個盛唐。而且你輸的比高陽更慘。高陽縱然落得個淫蕩的名聲,但是她還有個父皇。你輸的一無所有,性命丟了,佛祖也指定是不能讓你舍利歸浮屠,魂歸西天極樂了。

  就一次,也只要一次,你輸了。輸給了人的本能,卻也真正成人了。

  三月的桃花,有意無意的落在了山野寺廟裡。

  後來都說高陽勾引了你。誰勾引誰,重要麼,不重要,一點也不。

  重要的是,高陽,落進了你的心裡。

  禁忌既然被你們撕破了也就不再是你們的禁忌了,那只是別的和尚和別的公主的禁忌了。

  那顆帶有戒疤的頭註定是保不了了。三千煩惱絲,又好似從頭上慢慢的竄出。

  也纏綿,也疼痛,也提心弔膽的偷偷摸摸。

  或許都在煎熬,可就是誰也舍不了那舌尖低劑量的毒。舍不了的男歡女愛,慢慢成了彼此心裡的疼,或多或少的愛情。

  六年後,東窗事發。因為一個玉枕,一個小偷,完整的說是一個小偷偷了一個玉枕。該死的小偷,惱人的玉枕。生生的腰斬了一對鴛鴦的私情。

  唐太宗龍顏大怒,下令腰斬辯機。誰也無能為力。

  我們不該怪小偷,該指責那個朝代。高陽,不該怪那個朝代,該只恨身在帝王家。而辯機,你不能怪高陽,你只能質問你的凡心。

  辯機死了,解脫。留下一個“蕩婦”,夜夜看着唐朝的月光,照在閨房的床前。而床上,彷彿還有辯機的溫度和高陽涼透了的心。

  有人說,這段孽緣開始是本能,過程是愛情,最後是悲情。

  到底是什麼,我不知道,別問我。

  三月惹了桃花,桃花也勾搭了三月。都沒錯,也都錯了。

  如果有一天,我也遁入空門,我願意以青燈黃卷換佛祖對那年三月桃花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佛祖或許真不該在菩提樹下悟道,真正的道場該是從三月的桃花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