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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一樣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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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漸漸熱起來,我想把披肩長發修修,紮起來。信步走進一家看起來生意很不錯的理髮店。洗完頭坐在椅子上,剪頭髮的男孩問我:“姐姐,上次是在這兒剪的嗎?”我一邊看着面前的鏡子一邊隨意應了聲是,這時突然想起來,上一次來這家店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那是同事小郭帶我來的。他說你整天扎個馬尾巴,也沒個型,應該去讓人家髮型師給修修,留個披肩長發。他說他知道一家店手藝不錯,他現在剛好要出去談業務,順路捎我過去。那次去的就是這家店,我理髮時,他坐在邊上看雜誌,等我。那次髮型師果真給剪了個披肩長發。

  ??小郭比我小三、四歲,比我先來公司。我去應聘時,還是他接待的我。他簡單地問了一下我的情況,聽說我結婚有孩子后,就說了句令我夷非所思的話:“恐怕不行,這兒工資低,不夠你養家糊口。”我說我家不指着我養家糊口,工作不太忙,能照顧孩子就行了。後來我才知道,他是經理的親戚,所以他從不把自己當外人,來了人就主動接待。而且他說話特別實在,象前面的話就絕不是推脫我的話,而是確實替我考慮的。

  ??後來我通過了經理的面試,和小郭成了同事。他單身一個,還沒找對象,經理讓我幫着物色一個。我倒是努力了,還安排見了面。不知是兩人沒有緣份,還是我這個紅娘太笨,沒有三寸不爛之舌,反正小郭不肯再約女方,說是他媽不願意。但他表示感謝我,說要請我吃飯。

  ??我們倒常在一起吃飯。中午我不回家,他無家可回。兩人有時出去吃碗面,有時去粥棚喝粥。付賬是變相的aa制,這次你付,下次他付,兩人心裡都坦然,覺得誰也不欠誰的。

  ??在一起時間長了,知道小郭是家裡的獨生子,母親最大的心愿是希望他早點成家,能早早抱上孫子。他卻說要先立業再成家,很有志氣的樣子。阿姨來過公司,母子倆的對話是這樣的。媽媽說:“你早點結婚,我就了了一樁心事了。”兒子說:“現在我什麼也沒有,着急結什麼婚。”媽媽說:“我的錢就是你的,你說不給你給誰。”最後也沒說出個結果。但小郭工作上更努力了,他讓我教他廣告設計,其實我是三腳貓的功夫,只會一點最簡單的東西。我把我會的那點教給他后,他晚上就在電腦上學。不到半個月,他居然出了份十幾頁的印滿廣告的報紙,到各個門店去發放。為了對他表示支持,下班后,我拿了幾十張報紙,硬着頭皮幫他發了一條街。

  ??小郭還參加自考,本科段的法律專業。我不知道他什麼時間學習,因為他白天工作很忙,只有臨考試的時候突擊學習。有次考試回來說,今天有個人一進考場,就呆在門口,老師奇怪地問怎麼了?那人愣了半天,說書拿錯了。把我逗得哈哈大笑。

  ??還有件事值得一提。那年我買了個新手機,用了沒一個月就開不了機,找到售後維修,過了二十天後說是我的原因造成手機進水,非要我先簽個協議,他修好后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我自然不簽,但拿不回手機。有一段時間,我天天在交涉這件事,小郭一直在幫我出主意。他說談業務時認識一個經銷商,給了我電話。後來又打電話給負責售後的經理,質問人家到底還給不給我修手機。人家問他是誰,他說他是我弟弟。有一次他居然帶我去了法院,準備和無良商家打官司。長這麼大我第一次去法院,到了才知道,中級人民法院不管這個事。在我們的種種努力下,被小郭稱作“奸商”的售後經理終於屈服了,把手機修好給我送到公司。小郭說以後你再去買手機,人家會驚呼王海來了,把東西收起來不賣給你。

  ??還有很多小事令人難忘。有次我加班,出來上廁所不小心帶上了門,鑰匙在裡面,給小郭打電話,小郭正在和朋友喝酒。但他很快就趕回來給我開門。有時我出去辦事,小郭忙完了也去騎摩托車接我。

  ??有段時間,小郭和樓下一個公司的女孩成雙入對,經理問我是不是兩人談戀愛了,我說剛剛聽打電話說出去吃飯,可能是吧。經理就開始操心那女孩的家庭情況、工作好不好,兩人是否般配。但這段戀情持續時間不長,後來不知什麼原因,那女孩不再來我們辦公室了,小郭又開始獨來獨往,好像從沒有發生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