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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窗邀春春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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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窗邀春春不語

  張祺

  雖然不是蝸居,房屋的面積較之農村的寬綽來,百十平米的面積也是十分捉襟見肘了。鄭州的冬,天寒物燥,冷的乾巴。如果沒有足夠的理由,我是不出門的,寧願在家蝸居。或者上網周遊,或者與書為伴,偶爾也為討妻歡喜陪她看上一會偶像泡沫劇。一年四季,我最喜歡春秋,春天裡洋溢着青春的跳動,秋天裡充滿了功成的喜悅;我討厭夏冬,夏天熱烈得過火,冬天冷酷得無情。每逢夏至,我便盼秋,每遇冬來,我便盼春。如在春秋之間再作決擇,雖有不舍,但我還會選擇春天——帶着對秋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我喜歡春的風、春的雨、春的那種不同尋常的氣息,我也喜歡潛藏在春心裡的不為我知的小秘密……

  春風是酥軟的,酥軟得像少婦的奶子;春風是溫潤的,溫潤得如上等的美玉;春風是醇和的,醇和得陳年的茅台酒。春風又是剛毅的,面對不僵的冬寒無所畏懼;春風又是執着的,不把世界吹綠吹活吹得靈動誓不罷休;春風又是無私的,散布下一切的希望和希望的一切,便將功成收穫托於夏托於秋悄然歸隱去了……春風得老子之道德,載孔子之仁愛,幽莊子之仙骨,可謂至聖至偉!

  我愛春雨。每有春雨,便佇而觀之、靜而聽之、賞而品之。春雨潤物,至柔至剛,以柔化之,以剛促之,兼具嚴父慈母之風範。每靜宓聽雨,小雨切切,如泣如訴;大雨嘈嘈,如嘶如嚎。小雨切切時,我問過:何等傷心事,從古哭到今?我勸過:切莫常憶起,傷了小妾身!大雨嘈嘈中,我思忖過:天公誰人惹?雷鳴風咆哮。我讚歎過:好大一場雨!天河瀉洪來。茫茫沉萬物,唯掛一簾白。春雨很有品性,以水為寄,以水為托,既有水的柔靜潔的品格,又多了許多動感和力度,比起池水的靜卧河水的平移鮮活得多豐滿得多。池水和河水比起春雨的父輩來,着實應因成熟老辣之不如而自感愧慚!

  春天即至未至之時,迎面而來的那種氣息實在令我陶醉。那氣息是孺子般的,少女樣的,淺淺的、淡淡的、溫溫的、潤潤的、

  滑滑的、膩膩的,甘甘的、馨馨的,猶曾蘭熏,似經乳浸。如此這般的氣息從冬的寒冷涸乾中脫穎而出沁人心脾,我便樂不勝收喜不自禁心曠神貽掌擊足蹈,甚或斟上濃酒,一杯慰我,一杯酎春,一杯相與品!

  自從我有了這份春心,每年二月,乍暖還寒時節,我便或憑窗遠眺,尋覓春跡;或推窗迎春,期盼相與。每當此時,妻或者笑弄我成天站在窗前像個獃子,或者提醒我外面還冷着呢,千萬別把窗戶打開。她並不知道我在窗前守望什麼,期盼什麼,我也不把我心的故事講給他聽,講了她也不懂。但我不怨她,也不會發出當年曹雪芹兄“都雲作者痴,誰解其中味”般的喟嘆,別人解與不解於我無干,我知我解我快慰就足夠了。

  今年我又二月憑闌、推窗、邀春,春仍無語,但我真真切切的感到它如約而至——蘭熏乳浸般的幽香飄進來了,陽台花池的水仙開了羅漢松綠了,卧室的的寒氣也不知所蹤,融融的暖意在枕巾上流淌,在被窩裡滾動,我的春心也巳蕩漾!

  春意漸濃,似錦的春天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