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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祭拜家父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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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遙祭拜家父慈母

  文/韻荷小屋

  今日是家父仙逝4周年的忌日,又恰逢鬼節,身在異地的我,向遠在幾千里地家鄉的父母墳,在心底致哀:

  祝願二老天界安息!也只能有在家鄉的孝順兒女替我給二老燒紙祭拜了,我只能以此文祭拜雙親!

  四年前的今日,相依為命的慈父,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85歲無疾而終,撇下他今生唯一的兒女我,撒手西去。

  那年那景那情彷彿就在眼前。令我此時淚滿衣衫。

  慈父在生命的最後半年,飯量很少,尤其是最後的近一月,吃東西就吐。看醫生做檢查,醫生告訴:我父親的身體沒病, 就只是五臟六腑老化,工作起來很慢,不讓住院治療,只是讓回家輸點營養液,輸多了對心臟更不好。不讓再去醫院來回折騰,對父親的身體更不好。並讓我盡最大力量滿足父親的一切願望與飲食。我聽后的心裡滿是疼痛與悲傷,我知道父親在世的時日已經不多。。。。。。

  到現在我都不知那時的自己,做的是否該不該做:家父要吃魚,可上了年紀的人卻告訴我 :不能讓我父親吃魚。魚,對老人來講,是回頭魚,吃了就會命不長。家父這一生最愛的美味就是魚,河魚海魚只要是鮮魚美味都愛。醫生的話我牢記,農村的集市上買不到就去縣城,去地區級城才買到,帶回家還是活的,跟以前是一樣的做法,熟后家父只吃了一點點,說是做得味道不好,很不好,回到我自己的居住地在飯店買了送回去,還是說味道不行。家父去世的時間離吃魚的時間不長。真的被給說中了。高蛋白營養針都不行。也許,如果不吃魚就不會那麼的快離世。是我做錯了嗎?真的不該給家父吃魚的啊!

  很小的時候與家父的關係是很生疏的。有次父親與母親吵完架后,就去縣城上他的班了,父親在下次休班回家時,我正在外面與同伴玩耍,家父叫我的乳名,我一看他來了,就很快的上家跑,跑到家裡趕緊的把大門關上,在裡面插上門銷,頂上木柱,任他在門外如何的叫門,我都不給開也不離他。最後我母親聽到給開的門,進到家后,我就不讓母親給父親燒水喝——這事我都不記得,是後來母親告訴我的。

  家父的家教是很嚴格的,吃飯時不能說話,凳子離飯桌得有2尺遠,雙腿併攏,就是吃個鹹菜,也得揀一口放下筷子,嚼完咽下才能再揀下一口,就是吃個玉米餅子也得分開2半,不能拿起來一個就整個的吃,就是吃飽了也不能剩下也得吃完;家裡來了客人,小孩子是不能上桌一塊跟客人一起用飯的,如果是男客人還得去敬酒三杯;夏天再熱也是不能穿裙子的,父親在世時的我四十多歲,都一直也沒敢在他老人家面前,穿過一次裙子,怕惹他不高興;不能在外人面前大聲說話,不能唱歌,不能大笑,在異性面前,那怕是本村一塊長大的,也不能多講話;如果哪樣做得不行,就會挨訓斥,別說玩牌之類的娛樂更是絕對不行的。小時候的我,真的從心裡盼家父別有休班時間。慢慢長大后,我從心裡漸漸明白,其實家父是疼愛我的母親,疼愛我,每次回來帶的吃用東西,是給我買的,其次是母親的,就連不經意出差一次,也多半是給我帶衣服,零食,其次是母親的 ,他自己的沒有或者很少。家父從心裡盼我有個好前程,可他嘴上從沒說過,就是一年請一次我的老師,校長來家裡做客,用家裡最好的酒茶飯招待,那時還幾乎沒學生家長請吃飯的。每次家父回家休班幾天,都是做幾天做飯師傅。

  家父的文化程度不高,只是上過一年私塾,可講起孔孟之道,卻聲聲不絕。我每次回家,他最願意給我講的事,是他年輕當兵時在部隊上的事,每當此時我都是一言不發的微笑着注意聽他講,人啊,無論嘛時,對自己青春之時的事都會銘刻在心,也許是為了紀念自己的青春,這是人生中,最美的年華!

  父親的性格是雙重的,也是淡泊的,急起來時暴風驟雨,不急時在外人面前愛說愛笑愛幫人,外人大都誇他好脾氣,真君子。父親可以為只一般認識的人,在困難時,去捐款,去幫助,可一生中,從沒為了他自己的仕途和利益,送過一次禮,請過一次客,求過一次人,只知默默地干好領導分配的他那份工作;父親的嗜好是高雅的,閑時養花,打漁,喝茶。他老人家每天大都是從早到晚的喝茶,用五或六暖壺的開水沖茶。

  父親臨終仍是掛着我,想到這裡我就淚流滿面。是我讓他老人家本該在晚年,心無牽挂的享受着全身心的幸福生活的時候,卻讓他不得心靜。每次回老家去我母親的好友那裡,去我的發小那裡,人家都告訴我,我父親每次去她們那裡,就為我掉淚:說他百年後見了我娘,如何說我,說我還是一人不再想嫁人,托我母親的好友,我的發小勸我,趁我還不算老的年紀,找個真心疼我的人,不要獨身再不嫁人。說我這樣,就是他閉眼的那天也閉不上眼啊!我的母親是那麼的疼愛我,他沒法跟我母親交代。我知道儘管表面看起來,跟父親仍是那麼客氣,老人家說話都不跟他跟我的小女多,那麼的沒忌諱,不跟一般的父女那麼親近,其實各自的心裡是很親近的,在這個世界上是我最親近的人!在我長大工作以後,我盡量滿足父親的需求,盡量多的時間去看望陪護他老人家,尤其是為了能土葬放棄殤葬費,儘管如此,仍是不能報答慈心嚴父的養育大恩!

  父親對母親的愛是深沉的,是讓認識的所有人們都羨慕的。他們結婚時,父親只有十六歲,母親只有十七歲,誰也沒跟誰說過一句話,是過去年代的舊式婚姻。可他們夫妻先結婚後戀愛,很恩愛的相伴一生69年。母親走後父親悲痛的幾乎不能度生。常常說:我娘自己在那邊太孤獨了,什麼時候有他陪她去就好了。如今二老在九泉之下早已團聚,兒女我祝福二老,在仙界做一對神仙夫妻!我會好好生活的放心我吧!!給我一個家的二位家父慈母的唯一兒女我,在幾千里地的巴馬坡月,向二老虔誠跪拜,以記慈父的4周年忌日。

  今日的鬼節之日虔誠祭拜二老天界安息!!!

  農曆 巳(2013)年七月十五於坡月桂昌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