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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跑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pp958

  我一直在策劃着。可能挺長的,也可能挺短的。但時間明顯的已經飛奔走了。我只聽見風扇在轉動,和我的表情我的思維,獃滯與流動形成了一道雕塑,只是我沒能弄清是莊嚴的還是搞笑的。

  我想好了。嗯。我想出走,想在季末結束之前流浪。

  我笑了,我覺得我真是天才。這麼唯美的借口。花應該都開了吧。嗯,去看看吧。

  然後我就把工作辭了,可是不是預期的那樣,憋了半天我還是沒把那個漂亮的話順口說出。我覺得有些事還是不能事先準備好,因為我常常會厭倦之前的套路,比如寫作,草稿這個思想,抄正時就面目全非了。我以為我會選擇離開這個呆過一年的城市遊離到海濱城市或者北方,巴塞那就算了,存在幻想與願望的地方我還是不想輕易去觸碰,雖然很想很想踏進。可能我錯誤的估計了形式吧。

  晚上的時候,我躺在路燈照的到的床上。鋪開小小的白紙條,寫給你,我說不知道這會是倒數第幾個深夜,外面月亮還在不在。伴着黃黃的光暈,流轉的風扇,一米開外電腦的嘶嘶聲響,還有屢屢出現的鼾聲。我睡不着的時候,我總是把音樂開得很大聲,然後想象自己進入一個又一個夢境里翱翔。其實,很久很久以前,也是這樣的,兩張破床,旁邊有鼾聲,現在想想是不是有韻律起來了呢?可能你覺得我忘記某個日子了,其實怎麼可能呢。這些日子,我會想起那本彩繪N世界,雖然差一個月。像你說的,十年不變。十年,太少了,還是二十年,夠嗎?

  日子過來了。可能我還沒過去。所以我想想都像是剛躺下睡著了一宿而已。做題啊我還坐在學堂里和人抬杠,今天就有人和我討論工作的事。這麼想時,我突然就很難受,我感覺自己讓人拋棄了,丟在荒野,丟在湖心,丟在沙漠……

  那時候,有些事沒丟掉,連帶着那些人,甚至出現過的場景。突然記起女孩曾經給我寫過一句話,她說,會想念一個地方全是因為那裡的人和事。

  或者吧。我贊同。但我不想承認,我不太甘心比如對於斯。如果說第一次離開有帶着某些留戀的成分,那第二次車站的揮手絕對是甘毅決絕的。感覺上我就像是一個騎單車的孩子,往下坡走,我喜歡那種刺激,我沒按剎車,可能我也不知道有剎車的存在。我覺得那樣肆意的馳騁挺暢快的。因為在那段充滿各種可能性的青春里,我必定是浪費了。我自卑於那段日子,我忘記太多了,也奢侈太多了。

  我還沒離開。也許今天。也許明天。

  我的腦子裡有閃過一些影像,當然全是我一廂情願的說法。兜里塞得是剛剛領來的工資,背着黑包拖着大箱子,旁邊有輛紅色的單車。站在陽光下面,光線很強,我很落拓,臉上的表情游移不定,始終伸向遠方。

  想到這些。我覺得整個事件是殘酷的,不堪的。我出賣了自己,把自己的奢侈青春叛賣給了金錢。

  我似乎在這裡逗留了三個月。可我的腦子總是感覺是四個月,隔壁的胖大叔說,是三個月。或許這些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我用人生極其美好的時光荒廢在幾張破錢上。我想象自己站在落滿陽光的廣場內拿出歐元,準備做怒裝把它撕碎,風微微的吹起,聲音很大。然後我很用力的搖搖自己的腦袋,一邊捶打一邊喃喃自語,別睡了,都快傻了瘋了。

  傻了,沒事啊!我照顧你啊!

  瘋了,這樣才好啊!我們都是驕傲的瘋子!

  我重新想象那些在腦子裡活動的一群人的語氣神態甚至每一個夜晚路燈下的表情動作。我張了張嘴,朝他們喊,聲音漸漸嘶啞起來,後來安靜下來了。我是叫不動了。感覺像是整裝待發的戰士,就在啟程時被告知行程取消了。來了個通傳的小兵說,沒事了,沒事了,繼續睡吧,睡吧。

  一個人瘋了,也太沒意思了。喂,拿幾瓶酒來吧。咱們比劃比劃。喝了幾口,沒咽下,這他媽的什麼破酒,味道太差勁了吧。伸手直接向不遠處的垃圾箱扔去。酒水沿着空氣中的弧線灑在水泥地上,一整條的清晰印跡,從角落到另一頭,我站着看了看,好像也不是很遠。可我怎麼就是夠不到呢?

  這麼近,怎麼就夠不到呢?怎麼就夠不到呢?

  剛剛我明明看到有個女孩向我招手來着,你們怎麼說沒有呢?我跑了兩步,踉踉蹌蹌,女孩子消失了。我茫然的停下來站在這中間無措的抱抱手,我只知道抱手……我抬起頭,女孩子又朝我微笑了……

  之前看到夏和小強的話了,好像他們又去過龍田了。他們說滄海桑田了,我該慶幸沒看到還是悲哀無法看到。不知道多年之後你還會不會記得大太陽下站在賣充氣娃娃阿姨旁邊的那群孩子,還會不會記得拐過那個賣光餅夾的路口有個超市,還會不會記得那杯咖啡在笑聲中徜徉的味道……

  聲音慢慢的想起來,我伴着飛起來。如同時光,開出的花,迅速綻放迅速凋零。

  聽,是誰在唱歌,還是你心裡的盼望。聽,是誰在唱歌,是我,對誰呼喚。彷彿候鳥一樣,飛越大地,穿越海洋。

  我在翻小胖的相冊,我很羨慕他依舊可以坐在教室的書桌上。我明白有些東西是真的要不回來了,任你揮舞雙手都抓不回來,那種徒勞的掙扎已經讓我怯步。我踩着單車穿越過一片接連一片的樹蔭,飛躍前進,我以為到頭了我就可以遇見之前的阿毛。可是我忘了,我已經找不着趴在書桌上睡覺的感覺了。我掙扎了卻忘了習慣也演變成依賴,可能之前太猖獗了吧,所以我現在特難過特哀傷。后桌說,憂鬱小王子,我算是你朋友嘛?

  我閉上了眼睛,已經不能馬上睡着。卻依舊想不出我走的路通向哪裡,從彼此不斷抽出逃離。我就一直迷茫,雙眼之前蒙上了很厚的霧,只剩下耳朵里攢動的嘈雜聲。

  我依舊記得孟克柔猜想成為什麼樣的大人。

  游泳池內,回蕩的言語,女孩的倔強。

  滿臉的陽光,飾着花襯衫,瘋狂在單車上。

  我的播放器壞了。我沒光澤了,我無法陪我過一個又一個的春夏秋冬了。我還記得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即使我沒把它扔了,我還記得播放器里的純美……

  我可能只能是個失敗的古董收藏者。會不會突然有一天我心血來潮,不厭其煩的全翻出來,哎,這是什麼,那個呢?哇天,怎麼全是垃圾啊,然後不聲不響的把它們拎起來往外丟。歲月里,只會留下“哐當”一句微不住道的聲響。陽光下垃圾的味道擴散開來。哦,原來早已經腐爛了啊。。。

  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大人,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罵了聲草尼馬。。。。然後拐進深巷,誰都看不清楚背影前面里有什麼樣的表情,是開出大片恐懼的花朵還是滿地溝壑的荒蕪。

  那,又有什麼差別呢?你不是都扔掉了嘛?

  那,又有什麼差別呢?

  那,又有什麼差別呢?

  那,又有什麼差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