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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花飛誰又望,冷月葬盡香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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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盈盈一水間

  一水相隔,脈脈此情誰訴。清波澹澹,楊柳依依,天荒地老的相守也難敵這遙遙凝望的美麗。但是這美麗着的是難以抹去的哀愁。

  牛郎織女的傳說,銀河相隔的哀愁,在每個夜晚如花般芬芳綻放,又如輕瀑般濺落進不眠的歌、難醒的夢。

  哀愁如酒,這盈盈一水間表述的哀愁醉了多少歲月,又醉了多少生命?

  滄海桑田不是漫長,漫長的是被水分隔的依戀,生老病死不是疼痛,疼痛的是在水一方的守望。惟其漫長,惟其疼痛,才讓這曠世的哀愁如此美麗。

  如果不能夠朝朝暮暮,那麼就分佇水邊,用相望成就天荒地老的愛情,用哀愁釀造生生世世的傳說。

  楊柳岸曉風殘月

  傷別離,卻偏偏人生多別離。世間最美麗的語言也許皆為別離而作的。如果人間不曾有別離,那麼世上的語言就蒼白了三分。

  浪跡江湖,萍蹤天下,於是有了傷離恨別,有了可以刺痛時間的喃喃低訴,有了絲絲縷縷剪不斷理還亂的哀愁。

  彷彿所有別離都發生在楊柳岸,彷彿所有哀愁都賦形於曉風殘月。楊柳寂寥,樹影如夢,曉風凄冷,如訴如泣,殘月低懸,一如垂淚,千年的傷心在這一刻化為心碎,萬里的漂泊在這一刻演為不歸。

  沒有分別就沒有重逢,但並不是每一次分別都會引來重逢。於是便有了夢為遠別啼難喚,書被催成墨未濃,哀愁便與遠行不離不棄,心碎就與生命相隨相伴。

  一生的跋涉,一世的哀愁。起步在楊柳岸,終結也在楊柳岸,曉風殘月就成為華髮早生者生命的唯一顏色。

  古道西風瘦馬

  古道悠悠,瘦馬遲遲,這久遠的漂泊何時才能終結?生命其實就是漂泊,無論我們是否願意都別無選擇地隨世漂泊。在漂泊中歲月老去,頭上落滿霜雪;在漂泊中濁酒難續,懷中堆滿愁緒。

  於是腳下是走不盡的古道,未知何時自己成為古道的一顆沙石;於是耳畔是吹不破的西風,未知何時自己成為西風的一聲詠嘆。

  負一囊哀愁,在易老的歲月中行走,看過幾度夕陽,聽慣無數鴉啼。生命由是有了詩意,漂泊也就成了永恆的母題。

  人生長恨水長東,無可奈何花落去。這是不可動搖的定律,不需破譯的宿命。我們只能適應,並在適應中成就自己詩意的人生,縱然是有無限的惆悵,有無數的嘆息。

  但是惆悵之後,漂泊仍在繼續;嘆息之中,古道依舊,西風依舊。抬望眼,蓬山萬里仍在前頭,那隻青鳥仍未出現。

  漂泊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漂泊沒有詩意。

  望斷天涯路

  天涯在何處?天涯遠不遠?這種追問也許會永無休止。敏感而脆弱的心往往會為這追問刺痛。

  有路便有天涯,天涯其實與生命同行。尋尋覓覓中,我們即走上了天涯。芳草越行越遠,而夢依舊似真似幻。於太多的人而言,人生其實也是尋夢的過程,而夢彷彿就在天涯。

  尋夢註定是苦累的,而無夢則是蒼涼的。我們縱然可以缺失很多,然而絕不可以無夢。有夢,人就不會成為行屍走肉。雖然許多夢無法真的成為現實。

  在路上,一直在路上。這其實是人生的大幸運。雖然這一路有太多的哀愁和惆悵。路上有風雨,有花樹,有山水。當然也有歡笑,有哭泣。兩肩風兼雨,雙眼花與樹,尋夢就這樣無阻於風雨,無惑於外物。

  當然也有渡頭略作休憩,有小樓展目顧望,看青山隱隱綠水迢迢,看碧空如洗孤帆遠濟,那關於天涯的追問翩然又至心靈。

  有路便有天涯,天涯其實就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