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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果紅憶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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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榴果紅憶春夏

  夏延民

  辦公樓外的院子里,有幾十株石榴樹。金秋九月,是石榴樹果實成熟的日子。在秋風中搖曳的石榴樹,滿樹綻着紅紅笑臉的石榴果,令人饞涎玉滴。可這石榴果卻沒有人去摘,因為這是沒有經過改良的野生石榴,比醋還酸的石榴籽粒能酸倒你的牙。

  石榴樹耐鹽鹼,滿院子的各類樹中,唯有石榴樹長的枝繁葉茂。盛夏里,在一層辦公的人們,得益於窗外濃密的石榴樹冠,涼爽一個夏日。每年五一前後,是石榴樹開花的日子,那紅紅的蓓蕾盛開出一朵朵晶瑩的花朵,小巧玲瓏,紅的映目,香氣淡雅。每年都會耐不住這美麗花朵的誘惑,拿着相機走到院子里,對着這紅紅的石榴花,快門捏個不停。

  滿樹紅色的花,映襯着碧綠的葉子,彷彿一個碧衣紅裙的少女,有一種青春洋溢的動感。石榴花雖色艷卻不嬌氣,即使再大的雨,也不會零落枝頭碾作塵,令人睹來生出凄涼的傷感。雨後的石榴花最為美麗,雨水洗去了石榴樹葉和花朵上的塵灰,碧葉紅花,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高潔和美麗。

  自古石榴樹就是普通百姓家最喜歡栽種的庭院樹種,寓意吉祥,以為多子多福的象徵。那晶瑩剔透的石榴籽粒被古人意為"千房同膜,千子如一"。《紅樓夢》里描寫石榴花有幾個片段,可見在當時皇宮和上層貴族的府邸里,石榴樹也是深受歡迎的。寫元春的判詞:“二十年來辨是非,榴花開處照宮闈”一句,形象的寫出了石榴花的艷麗以及在宮廷中栽種的普遍。而第62章回目:“憨湘雲醉眠芍藥裀,呆香菱情解石榴裙”一句中,也生動的寫出了當時人們對於石榴樹及花的喜愛。連上層貴族家裡的人做衣服,也有石榴花色的。

  石榴樹樸實卻透着一種高潔的氣質,繁多的枝條層層鋪展卻不張揚,花朵小巧玲瓏,香氣淡雅,紅紅的石榴果綻開的笑臉實在中透露出一種憨厚。平實而又喜人的石榴樹,就這樣走進了幽深的宮廷,深深的府邸,茅草庵屋的窗下。花朵送清香於萬戶,籽粒灑遍街頭巷尾。

  唐白居易有《石榴樹》一詩,可謂把石榴樹寫的生動而又形象。“可憐顏色好陰涼,葉剪紅箋花撲霜。傘蓋低垂金翡翠,薰籠亂搭繡衣裳。春芽細炷千燈焰,夏蕊濃焚百和香。見說上林無此樹,只教桃柳占年芳。”

  不與樹爭鋒,不與花斗芳,自有風景獨立內斂於天地之間。此樹高潔、大方而又樸實無華,像極了自信而美麗的姑娘。唐詩人子蘭的《千葉石榴花》雲:“一朵花開千葉紅,開時又不藉春風。若教移在香閨畔,定與佳人艷態同。”此詩后兩句作了一個假設,如果石榴花開在美麗女子的香閨中,那將跟美麗的女子一樣,也會充滿萬千風情。可見石榴花的雅俗共賞,高貴卻不脫俗,美麗卻不妖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