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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處方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小景

  1.隨軍家屬

  周團長把家屬接到部隊來隨軍,這個鐵道兵89368部隊留守處一下就熱鬧了起來,尤其是周團長的女兒,周雪,20歲,長得漂亮不說,而且剛從師範畢業,這回來了就在留守處的學校里當老師。

  夜裡九點,熄燈號響過了,可是一連的有幾個屋裡的燈還亮着,直到連長查房,他們才熄了燈。誰也沒有想到,下半夜一連連長趙明河的營房竟然亮起了燈。這時團參謀長白齊巡夜,發現了這個情況,他走近趙明河的營房,發現床頭上的燈亮着。他敲了幾下門,沒有回聲,參謀長白齊進去了,趙明河沒有在屋裡,他坐在床上等了半個多鐘頭,趙明河依然沒有回來,參謀長白齊感覺不大對頭,便出了營房去了正門哨。正門哨說,趙連長沒有從正門哨出去。參謀長白齊琢磨着去了偏門哨,那裡竟然也同樣說,趙連長沒有出家屬院。

  參謀長白齊再次返回趙明河的營房,發現燈已經關了,他想,可能趙明河是上廁所了。參謀長白齊回去后,趙明河屋裡的燈再次亮了起來,可這次是壓得暗了。

  參謀長白齊躺下后,睡不着,他總覺得今天有些不大對頭。他再次爬起來,直奔趙明河的營房去,他在很遠就看到趙明河的營房裡的燈又亮了,他加快了步子,走到趙明河的營房外面,站在窗戶下聽裡面的動靜,裡面的動靜很輕,似乎是在翻找什麼東西。參謀長白齊這個生氣呀!他推開門就進去了,可是他卻沒有料到,他“嗷”的一嗓子就沖了出來,然後就大叫起來,警衛連馬上緊急集合,等參謀長白齊再次衝進趙明河的房間里的時候,趙明河躺在床上睡覺呢!

  參謀長白齊被團長叫到團部,一頓批評,白齊說:“我真的看到了。”團長說:“其他的人都沒看到,就你看到了,讓我說你什麼好呢?這不是製造緊張空氣嗎?下回你把事情給我看準了,我要證據。”參謀長白齊是連憋氣帶窩火,勁兒就衝著趙明河使上了。

  一大早,趙明河就在家屬院的小學四周轉悠着,家屬院的小學全是軍用帳篷,幾十個孩子在裡面上課,從帳篷里傳出周雪那好聽的聲音,參謀長白齊一直在遠處盯着趙明河。趙明河突然匆匆地離開了。但是,趙明河竟然在一個星期後和周雪在家屬院的假山後面聊起天來。參謀長白齊馬上把這事報告給了周團長。周團長說:“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看趙明河不錯,小夥子很有發展前途。”

  白齊這時心裡才明白,原來團長有意要招趙明河為婿,難怪他什麼也聽不進去。這個趙明河確實很有才氣,從軍校回來后,就節節高升。可是那天的事,讓參謀長白齊怎麼也琢磨不明白,明明在趙明河的屋裡看到一個滿臉淌着鮮血的人。

  白齊這一夜又沒睡,他一直守在正門哨,而且告訴了偏門哨,如果趙連長出去,馬上給正門哨打電話。但是,參謀長白齊等到半夜也沒有動靜,就想,也許是前兩天驚動了趙明河,他這段日子肯定會老實的,參謀長白齊想到這兒,就往迴轉。這個家屬院原來是一個很大的院子,裡面有三座廟,白齊轉到的這個廟是最大的廟,但是這個廟門從來就沒有打開過,從外面封上了,從他們駐紮進來,這個廟門就是封着的。他申請了幾回,讓周團長打開,做營房,或者倉庫什麼的,可是每次周團長的臉色都很難看,直到後來跟他發了火。

  他站在廟門前想了一會兒,就坐到廟門的台下抽煙,就在他點着煙不久,他看到一個黑影向廟門這面來了,他一下把煙熄滅,然後往黑暗的角落裡靠了靠。那個黑影左右看了看,就貓着腰靠近了廟,他在廟門口站了一會兒后,就繞到廟的後面,參謀長白齊在後面跟着。他沒有想到,後面竟然有一個梯子放在雜草叢中,那個黑影把梯子立了起來后,便往上爬。這個黑影爬到廟牆上的時候,有些燈光,參謀長白齊一下就看清了,那個人竟然是趙明河。

  2.奇怪蹤影

  參謀長白齊輕輕地走到牆根,把梯子撤掉后,就跑到正門哨用電話把周團長叫了起來,周團長帶着幾個警衛連的戰士跑了過來。參謀長白齊把事情和周團長說了,當時周團長臉色特別難看。然而,令參謀長白齊沒有想到的是,周團長沒有讓別人進去,而是他自己進去了。十多分鐘過去了,周團長爬了出來,他一臉的怒氣,衝著參謀長白齊吼道:“你這是瞎胡鬧,裡面根本就沒有人。”周團長和白齊去了一連的營房,誰也沒有想到,趙明河在營房裡睡覺呢!參謀長白齊頓時就傻了,周團長看了一眼白齊“哼”了一聲走了。

  趙明河第二天把自己用彈殼做的艦艇送給了周雪,周雪高興得手舞足蹈,趙明河當時就說:“晚上地方有電影,你看……”周雪說:“你得陪我去。”趙明河樂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他一路狂奔往營房跑,在半路上碰到了周團長。周團長繃著臉問:“你這是幹什麼?連長沒個連長的樣?你今後怎麼帶兵!”嚇得趙明河一頭的汗。周團長問:“什麼事這麼著急?”趙明河吭哧着不敢說,突然周團長把聲音加大,把趙明河嚇得一哆嗦,一下子就說了出來:“周雪晚上讓我陪着她看電影。”周團長愣了一下,臉色馬上就變了,說:“你這個傻小子。”說完走了。

  當天晚上,趙明河先出了家屬院,隨後周雪也出了家屬院,兩人一起去了當地百姓的一個電影場。這個電影場是露天的,兩個人興緻勃勃地看起了電影,可是電影演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警衛連的一個戰士跑來,說他們連出事了,團長讓他馬上回去。趙明河一愣,轉過身對周雪說:“連里出了事,我馬上過去,一會兒就回來。”趙明河撒腿就往家屬院里跑,連里的人都在,他們見連長回來了,都哄着說:“連長,怎麼樣呀?”趙明河說:“到底出了什麼事?”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什麼出事?”趙明河就一五一十的把剛才警衛連的一個戰士告訴他連里出了事跟大家說了,連里的人說:“沒出什麼事呀?根本就沒出事。”

  他這個生氣呀!撒腿就往回跑,可是他跑回去的時候,周雪已經不在了。看來是周雪生氣回去了,他低着頭走了,這時一個老百姓對他說:“趙連長,你這是忙什麼呢?一會一趟的。剛才你跑了出去,一會兒又回來了,把女朋友帶走了,現在又回來幹什麼呀?”趙明河一聽,頭一下就大了,他剛才根本就沒有回來,那麼說是有人把周雪帶走了?他回到連隊,馬上用電話接通了家屬區,接到了周團長的家,周雪竟然在家裡,還說謝謝他送她回來。她說:“你這個人真怪,讓你進來也不進來……”

  趙明河放下電話,坐在床上就琢磨這事,按理說他和周雪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長相總能記住吧?就是記不住,那聲音總能聽得出來吧?難道,還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樣的人在背後……趙明河不禁一哆嗦,如果真的是這樣也太可怕了。

  3.追查此人

  趙明河想,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儘快弄清楚,不然實在是太危險了,他想起那個把周雪送回家的人就害怕。第二天,趙明河去了團部,周團長不在,就在趙明河要離開團部的時候,他看到在團部的牆上掛着一個很奇怪的頭骨,說是馬頭吧,還不是;說是牛頭吧,還不像。他奇怪地看着,突然他一驚,他看到這個頭骨的眼睛部位竟然冒着一絲絲的光,他細看,原來在眼骨的部位有兩顆珠子,閃着光。

  趙明河從團部出來,他就去找周雪。見到周雪后,他告訴周雪:“這段時間你千萬不要和任何人走,包括他。”周雪當時就愣住了,問:“為什麼?”趙明河說:“現在不能告訴你,你聽我的話就是了,不然會出大事的。”周雪緊張地點了點頭。趙明河琢磨着這事,可是一點頭緒也沒有,突然他“撲棱”一下站了起來。他呆住了,一下就想起在團部看到的那個頭面骨,頭面骨眼骨部位散發出來的光,他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晚上,趙明河睡不着,就往假山那邊繞去,他想,那個光實在是太熟悉了。趙明河坐在假山的上面,直到熄燈號響起,他才從假山上下來,回到營房。回到營房后,他就睡了,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睡到什麼時候,他突然就睡著了,他在夢中似乎看到了那個光,這讓他一下就想起那個光的來源,他頓時就愣住了。

  他一下就想起來,當初他們剛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是他們連先到這個地方的,團長也跟着來了,而且讓趙明河跟着他,轉遍了整個地方。最後在那個大廟裡停留的時間最長,廟裡供着一尊佛像,這個佛像確實有些怪,冷丁一看嚇人一跳,細看震懾人心,當時周團長就在那兒站了有十多分鐘沒有開口。周團長出來后,就讓趙明河把廟封了,說沒他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打開。當時趙明河覺得奇怪,但是看到周團長的臉色也沒敢問個為什麼。時間一長,趙明河也就沒當回事,忘記了。可是,這次他想起來了,這個光是從那尊佛像的眼睛里發出來的。這讓他一下想起來,周團長當初那個奇怪的決定,趙明河決定探個明白。趙明河悄悄地出了營房,繞了幾個圈后,他直奔大廟而去,他在大廟四周轉了兩圈,沒有發現可以進去的地方,但是他發現如果從牆上翻過去倒是可以,不過得有借力的地方。趙明河馬上返回營房,找到了一根繩子,就在他回到廟牆的地方時,他發現一個梯子立在了那裡,趙明河一愣,馬上就蹲到了草叢中。他想,有人可能比他先進去了,他等着這個人出來,可是卻沒人出來。

  眼看着天快亮了,趙明河也不等了,快速地爬上了梯子,翻過了廟牆。他在廟牆根蹲了一會兒,沒聽到有什麼聲音,正準備往裡進去的時候,突然聽到牆外有搬梯子的聲音,他一哆嗦,心想,可能是中了圈套了。他馬上就鑽進了廟裡,他看到了佛像的那雙眼睛,這讓他確定了團部的那個頭骨眼睛發出的光正是這光。趙明河證實后,他考慮怎麼出去,順着原道肯定是不行了,這時他聽到了牆外的說話聲音,趙明河在廟裡四處看着,根本就沒有可以藏身或者出去的可能性。

  趙明河猜對了,這次他讓參謀長白齊給盯上了。參謀長白齊早就把警衛連的戰士叫來了,就等趙明河鑽進套子里,這次參謀長白齊帶了二十多個戰士,把廟圍得水泄不通,白齊這回把周團長叫來了,周團長見這麼多人,便訓斥白齊:“你這是幹什麼?”參謀長白齊說:“趙明河這回真的跑不了了,這回是讓我抓住了。”周團長想了一會兒說:“那你就帶人進去,我在外面等着。”周團長在外面等着,二十多分鐘過去了,參謀長白齊垂頭喪氣地順着梯子出來了。

  周團長看了一眼參謀長白齊什麼也沒說,白齊氣得快瘋了,帶着人就去了一連,趙明河在床上睡覺。白齊說:“趙明河,算你狠。”

  4.一雙眼睛

  趙明河想看來他不得不把事情和周團長說了,這時周團長來電話了,告訴他,晚上去他家。

  晚上,趙明河去了周團長家。趙明河坐下后,周團長說:“你說你,太冒失了,如果當初不是我發現那個可以出來的暗道,這次的事讓白齊抓住你怎麼解釋?雖然,大廟不是什麼重地,可是你能說清楚嗎?”原來,上次白齊就報告了這件事,他就很生氣,心想,這趙明河也太不懂事了,氣得他自己進去了。可是他沒有發現趙明河,他就覺得很奇怪,白齊絕對不會蒙他的,他也沒那個膽兒,他就在那裡轉悠,竟然在廟中的井裡發現了問題,雖然這個井裡有水,但是卻冒着風,他就知道有問題。他明白趙明河是從這個地方走的,後來他偷偷地查看了,果然這個地方是通着外面的。

  當時,周團長氣壞了,直奔趙明河的營房。當看到趙明河,他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事,後來,他聽周雪說,趙明河這段時間不讓她和任何人走,包括他自己,周團長就明白了。這次,白齊再次堵住了趙明河,周團長懷疑這次有問題,在白齊帶人進去的時候,他就繞到外面從暗洞進去。他原本以為可以碰到出來的趙明河,可是沒有,直到他進去,看到趙明河正急得亂轉。他喊了他一聲,這個時候周團長明白了,上次的那個人絕對不會是趙明河,這讓他吃驚不小。如果是趙明河,他絕對會知道這個出口的。

  這回周團長沒有責怪白齊,但是他也沒有說明事情的真相。可是,周團長絕對不會想到,趙明河開始對周團長有看法了,他就是覺得奇怪,那個頭骨眼睛發出的光為什麼和廟裡的那尊佛眼睛發出的光一樣呢?而且,當初周團長就把廟封了,不讓任何人進。趙明河決定再次進到廟裡看個究竟。這次他白天出了正門哨,在地方的市場轉了幾圈后,便到了那個入口,他順着井口鑽了出來,可是他沒有想到,他剛一露頭,就看到周團長站在佛像前,一動不動,趙明河一愣,馬上把頭縮了回去。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有動靜,他的腿被扯住了,趙明河嚇得直冒冷汗。直到那個人把他拖到地上后,把他的嘴捂上,他才看清,這個人竟然是白齊。白齊示意不讓他說話,他扯着趙明河回到了營房。

  在營房裡,白齊是半天不說話,趙明河有些着急,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白齊嘆了口氣說:“既然都這樣了,那我就說吧!我告訴你,周團長想得到什麼,你知道嗎?那兩個佛的眼睛兩顆舍利子,那是得道高僧的,價值是可想而知的了。”趙明河怎麼也不相信,半天,趙明河問:“你是怎麼知道的?”白齊說:“這個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我跟你說,這舍利子一共是四顆,現在周團長已經有了兩顆,就在團部頭骨眼睛里。其他的我就不說了,這事你就看着辦吧!”說完,白齊走了。趙明河一下想起了周雪,他馬上去找周雪。

  趙明河跟周雪說了這件事,周雪愣了半天說:“我父親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這裡面肯定是有原因的。”趙明河說:“能有什麼原因,聽說周團長也快轉業了……”周雪聽出了趙明河的話裡有話,說:“趙明河,從今天開始,我們就各走各的。”

  趙明河低着頭回到營房,剛坐下,周團長就打電話來,讓他馬上去。趙明河過去后,周團長臉色不好,說:“馬上送我到地方的醫院。”趙明河愣了一下說:“咱們的醫院不比地方的好嗎?”周團長說:“你哪來那麼多的話,我叫你跟着我。你現在去找周雪,千萬不能讓別人看出來我們是出去辦事。”

  十多分鐘后,三個人出了正門哨,周團長說:“到地方轉轉,也享受一下天倫之樂。”在地方的醫院裡,周團長和院長是好朋友。周團長的到來讓院長很意外,周團長說:“有重要的事。”院長什麼話也沒說,帶着他們到了醫院的後院,進去后,院長說:“有什麼事你說吧!”周團長說:“我帶來了一樣東西,你給我看看。”說著周團長從兜里掏出一個發光的東西,有手指甲大小,趙明河一愣,順口就說出了:“舍利子。”

  周團長瞪了他一眼,院長也看了趙明河一眼。這時趙明河馬上就想到,周團長這是來交易來了,把他拉上,就是告訴他,他已經認他當了女婿,這事就不能往外說,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這時院長臉色蒼白。

  5.意料之外

  院長臉色蒼白,周團長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半天院長才說:“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舍利子,他是一种放射性的金屬,能發出一種特別的冷光來,讓人看了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但對身體沒有害處。但是,這個金屬的外面有一層東西,這個東西我分析是毒品。”這時趙明河一下就站了起來,看着周團長,半天才說:“你……你……”

  周團長瞪了他一眼,說:“坐下。”院長再次問:“這個東西是在什麼地方發現的?”周團長說:“是一個老鄉送的,我掛在了團部。可是最近我發現,我總是感覺到很不舒服,說不上來的感覺。尤其是我不能離開團部時間太長了,甚至我回到家屬院,到了半夜,我非得回團部不可。”院長聽完,肯定地說:“這肯定是毒品了,是一種叫七粉的毒品,是最好的毒品,毒性也強。這個毒品散發出來,全部是利用了這個金屬的冷光,使毒品瀰漫在空氣里,讓人吸進去,上癮。”趙明河和周雪都呆住了,周團長也愣了半天,院長說:“你不用怕,好在你發現得早,你回去把另一個也毀掉,難受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周團長他們回到留守處后,就和趙明河把兩個金屬球外面的毒品清理掉,然後放回去。這以後,周團長几乎天天待在屋裡。白齊似乎這段時間來的次數更多了。

  有一天,白齊再去團部的時候,突然發現周團長暈倒了。白齊竟然把門關上了,直奔周團長牆上掛着的一個鏡框而去,鏡框里是一枚郵票,是三角軍郵,那是十多年前師長給他的,當時他還是一個小兵,在一次打隧道中,立了大功,師長挺喜歡他的,師長當時非常高興,說送給他點東西獎勵他。當時他只有十八歲,當時師長翻遍了全身也沒找到一個像樣的東西,這時勤務兵給師長送來了一封信,周團長看着郵票好看,就說把郵票給我吧!師長哈哈一笑,連信也給了他。後來,他當了團長,覺得這是一個紀念,就找了一個鏡框掛到了牆上。

  這時,白齊把鏡框打碎,把郵票拿了出來,放到一個小夾子里。然而,這時門開了,趙明河和指導員帶着警衛連的十幾個人進來了,一下就把白齊給按住了。白齊大叫:“你們幹什麼?”在掙扎中,他才看到,周團長已經笑着坐在椅子上了。白齊才停止了掙扎,周團長說:“我差點讓你要了我的命。小子,你沒想到我會來這麼一手吧?”白齊愣了一會兒問:“你是怎麼猜到是我的?”周團長說:“你先說說你的事吧!帶走。”

  在軍事法庭上,白齊把事情全部招了出來。原來,白齊剛當兵來的時候,周團長到連里檢查工作,看上了白齊,一看白齊又精神又懂事,就把他弄到了團部,給他當了勤務員。幾年後,周團長就把他提到了參謀長的位置。就在那段時間裡,他特別感激周團長,他一直想干好,因為參謀長的級別轉業,他只能回到家鄉。但再提到副團長,或者指導員,轉業了,他可以留在城市裡。可是,半年前,他發現周團長已經在培養那些有文化的年輕兵了,他也聽周團長側面地說過,他要轉業的事。他那個時候就恨上了周團長,無意中他發現周團長掛在牆上的那張三角軍郵是一張價值三十多萬的郵票。他想,如果得到它,那麼就是轉業回到農村,他也不怕了,那可是三十多萬呀!可是,他怎麼才能得到這張郵票呢?

  最後,他想了一個辦法,就是弄了一個頭骨,把那兩個包裹着毒品的球放在眼骨裡面。然後找了一個老百姓,這個老百姓是他的朋友,他就把頭骨送給了老鄉。可是老鄉說不喜歡,白齊告訴他,你現在不天天去部隊食堂拉我們吃剩下的東西嗎?你不送點什麼東西給團長,是不是不太好?團長就喜歡這些東西,可是我不能送,送了說閑話的就多了,你就送吧!就這樣,這個頭骨順利到了周團長的手裡。可是白齊怕將來周團長出事的那天,會懷疑到他,就利用了大廟裡的佛,他知道周團長在進廟前就把廟門給封了,他知道周團長一定是有什麼說道,果不其然,他幾次看到周團長去了廟裡,而且是從另一個口進入的,就是那個井口,後來他也進去了。把廟佛的眼睛也換成了和頭面骨里一樣的兩個金屬球,這樣,周團長出事就會懷疑是在廟裡出的事,一查廟裡佛的眼睛,那就跟他沒關係了。

  周團長聽到這兒說:“白齊,你不知道我去廟裡幹什麼吧?我告訴你,當初我到了廟裡就看到這尊佛像身上的油彩特別的鮮艷。我知道,它不是新畫上去的。我知道,這是很珍貴的東西,怕遭到人為的破壞,就讓人封上了,沒事的時候我就去。在兩個月前,我把我的研究報到了國家文物局,國家已經來信了,初步可以肯定那是三千年前畫上去的。哈……這可是一個寶物呀!只可惜,那佛里的眼睛讓你換了。其實我早就發現不對頭了。”白齊聽了半天沒說話。

  6.處方再現

  白齊接著說:“其實事情做到這兒,我等着你出事,然後把郵票拿走就是了,可是我覺得還是不安全,生怕再出些什麼事,於是我就陷害趙明河。讓他不停地出現在廟裡,還不停地和周雪之間出現誤會。”周團長說:“那你是怎麼做的?”白齊想了半天才說:“其實根本就沒有兩個趙明河,都是趙明河一個人做的。”

  周團長愣住了,他剛才說知道,他是猜想的,是白齊找了一個和趙明河長得差不多的人乾的,可是卻不是。周團長不說話,瞪着白齊。白齊再也扛不住了,說:“我給趙明河用了葯。”周團長問:“什麼葯?”白齊說:“我也說不清是什麼葯,我是從一個方子上面看到的,就配了出來,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東西,配出來,放到水裡,人喝了后,就出現夢遊的癥狀,他自己幹了什麼都不知道。當時,我就給趙明河的杯里下了這種葯,可是後來我心急,怕夜長夢多,就下多了。這樣,他就是在不睡覺的時候,不時出現夢遊的癥狀,他自己都不知道。而且這種葯吃下去后,把身體里的機能就釋放出來,達到一種不可想象的能力。所以趙明河從廟裡能順利出去,那個時候他正是夢遊癥狀,他能翻過三米多高的牆,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周團長聽得直發愣,他不相信會有這種方子,這種葯。周團長問:“方子在什麼地方?”白齊看了一眼周團長,說:“在營房我的鋪下面,是倒着貼在床板上的。因為這個用藥很多,很複雜。我得經常配藥,還怕別人發現,就反貼到床下面,半夜的時候我就爬到床下配藥。”

  周團長讓白齊帶下去后,就去了營房白齊屋裡,他找到了那個方子。可是他看不明白,全部是黑底,白字,他馬上帶着方子和趙明河去了地方醫院。院長看到周團長說:“看起來氣色好多了,果然是軍人,有毅力。”

  周團長說:“今天還有件事麻煩你。”說完把兜里的方子拿了出來,遞給了院長,院長接過去后,臉色馬上就變了,手也抖了起來,把周團長和趙明河都弄得直發愣,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院長輕輕地說:“你們跟我來。”周團長和趙明河跟着院長進了後院,院長把門反鎖上了,弄得兩個人更緊張了。

  進了屋子后,院長說:“這個方子你們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周團長說:“你先別問這個,你先說說,到底怎麼回事?”院長說:“這個方子可了不得了,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方子嗎?這是黑處方。這個方子只有過去的宮裡有,而且宮裡的御醫只有兩個人知道,這是給大內高手,就是皇帝的頂級待衛用的,用來增加體力。如果服用了他,適量的話,那可了不得了。這可比現在的處方厲害多了,這也是國家的一大寶呀!

  周團長和趙明河聽得是一愣一愣的。突然,周團長哈哈大笑起來,把院長和趙明河都嚇得一哆嗦,這冷不丁的一笑,還真嚇人。笑罷后,周團長說:“這個白齊真是個傻蛋,我說他沒文化他還不高興。你看,手裡的一個寶貝都不知道,這可比我那張郵票可值錢多了。”周團長這麼一說,三個人都哈哈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