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小小說>愛情小說>愛情浪漫廣告牌

愛情浪漫廣告牌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pp958

  在追求我的3個男孩里,王子飛沒有張兵長得帥,沒有段廣亮學歷高,可我還是選擇了他,因為他的風趣和幽默給我的生活增添了無限的樂趣。

  2005年10月,我應聘到廣渠門一家電腦公司做打字員,兩個月後,帥氣的張兵開始向我眉目傳情。

  這天中午,張兵買來了我最喜歡吃的拉麵。可當他端着拉麵朝我走來的時候,王子飛突然把為客戶做的一塊牌子往我的電腦桌上一豎,張兵的臉頓時紅了。

  因為那牌子上寫的是:前方紅燈,禁止通行。

  平時,這幾個男孩子就很喜歡玩這些廣告牌子,經常用“經理”、“洗手間”之類的牌子捉弄對方。有一次,段廣亮把一塊寫着“衛生間”的牌子放到了張兵的桌子上,一個客戶足足瞅了張兵2分鐘,才忍不住指着他桌子上的牌子問:“同志,衛生間究竟在哪裡啊?”張兵發現被捉弄后,臉都氣紫了。

  不過,他們之間的惡作劇,給我們幾個女孩帶來了不少樂趣。被王子飛捉弄了幾次之後,張兵再也不敢給我買拉麵了。可沒過幾天,段廣亮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邀請我看電影,還說票都買好了。我正愁不知道怎麼拒絕時,王子飛又適時地豎了一塊牌子:前方施工,請您繞行。一看到這個牌子,我馬上面帶微笑地說:“是啊,前方施工,請您繞行。”無奈,段廣亮只好乖乖地離開了。

  “打敗”了兩個情敵之後,王子飛開始背着大家追我。他先是把一個酒店的雅間號牌悄悄地塞給我——521。幾天後,又塞給我一個1314,再幾天又塞給我一個1413。當然他的這些小伎倆並沒有打動我,真正打動我的是我感冒之後,他用自製的一些小牌子,不時地提醒我該吃藥了該喝水了。每到吃藥的時候,他就偷偷塞給我一個小牌子:吃藥。我剛一露出苦相,他立刻會塞給我另外一塊小牌:良藥苦口。

  就這樣,我整整感冒了一個禮拜,他也提醒、照顧了我一個禮拜。感冒好了之後,我對他有了幾分好感。當段廣亮和張兵窺出我和王子飛之間的端倪時,已經晚了。雖然張兵也禮尚往來地把“前方紅燈,禁止通行”的牌子豎到王子飛面前,可他很快就換上了自己製作的牌子:前方綠燈,一路暢通。後來段廣亮一看情況不妙,趕緊學着王子飛豎一塊牌子給他:前方施工,請您繞行。可王子飛早有防備,立刻換上“前方竣工,道路已通”的牌子。

  和王子飛戀愛后,我們總是牽着手漫步在北京街頭,雖然天氣寒冷,我的心卻是溫暖的。王子飛不但機智幽默,而且手藝精湛,他製作的燈箱和道路兩旁的噴繪廣告牌受到了不少客戶的稱讚。一次走到廣渠門橋下他製作的廣告牌旁時,他想吻我,我急中生智掏出筆在手上寫下了“感冒”二字,然後舉起手作為一個“擋箭牌”。

  王子飛撲哧一笑,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綉着卡通小豬的口罩,然後掏出一塊小牌子遞給我,我一看上面寫着“隔着口罩的吻真甜”,臉頓時熱熱的……原來,王子飛知道我受涼后容易咳嗽,就跑到超市裡為我買了口罩。看到他這麼細心,我的心也熱熱的。就這樣,初吻沒有隔着口罩,就給了王子飛。

  2006年春節之後,我和王子飛合租了一套一室一廳,我住卧室,他住客廳。為了防止他“騷擾”我,我在卧室的門上掛了兩塊牌子,一塊是:謝絕參觀;一塊是:男士止步。氣得王子飛直翻白眼,他就在客廳過道的椅子上豎了一塊牌子:收費站。還明確地告訴我:“要想通過我的卧室,必須繳費!你坐車經過高速路時,車輛不繳費人家放行嗎?”我說:“亂收費!”他一臉深沉地說:“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說著,還學着京劇里張飛的樣子哇呀呀的叫了幾聲。我忍俊不禁地問他:“路在哪裡,樹又在哪裡?”他竟然說:“路就在腳下,椅子是木頭的,木頭當然是樹啦。”看他這麼不講理,我只好乖乖地按他的收費標準給了他30元錢,算包月的過路費。

  第二天我瞞着他,在公司偷偷做了一塊“聯合執法”的牌子和另外一塊牌子。下班后,一進屋我就把牌子一舉說:“王子飛同志,我現在對你私設路卡亂收費進行處罰,罰你洗衣服做飯一個月。”王子飛大呼冤枉。我往椅子上一坐,把另外一塊牌子往腳下一放,王子飛趕緊道:“法官大人,我冤枉啊。”我拿腔做調道:“犯罪嫌疑人王子飛,法院限你3秒鐘拿出證據,否則當廳宣判。”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我就宣判了:“法院判你洗衣服一個月做飯一個月,如不服本判決,一個月之後可申訴。”就這樣,王子飛乖乖地取掉了客廳過道上的收費牌。

  平時在公司里,大家都吸煙,我沒覺得怎樣,可回到出租屋,王子飛一吸煙我就反對。反對了幾次無效之後,我只好做了一塊牌子給他,豎在他客廳的小茶几上:公共場所,嚴禁吸煙。並且還在他床頭的牆壁上掛了一塊“吸煙有害健康”的牌子。

  剛開始,王子飛還能忍受,可幾天之後就犯了煙癮,偷偷躲進衛生間抽煙。被我發現之後,他不但不認錯,還理直氣壯地說:“我從14歲上初中就學會抽煙了,連我爸爸都管不住我,你憑什麼管我?”我當時眼淚差一點掉下來,賭氣鑽進卧室不理他。儘管他在卧室外給我賠禮道歉,可我就是不理他。

  3天之後,下班剛進出租屋,他就拉住了我,說:“張霞,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判一下。”我說:“談判就談判。”沒想到他竟然從包里取出3塊牌子,一塊往茶几中間一豎:談判席。另外兩塊豎在茶几兩邊,甲方、乙方。呵,我真服了他了。

  經過長達30多分鐘的談判,最後我們雙方達成一致,王子飛可以吸煙,但必須一天不能超過3支,並且不能亂扔煙蒂亂彈煙灰。

  吸煙事件之後,王子飛變得乖多了,做飯洗衣服也沒有怨言了,不像剛剛接受“判決”的那幾天怨聲載道了。

  一天半夜,我去衛生間回來時,發現卧室的門上多了一塊牌子:老婆大人兼領導。我知道一定是他趁我晚上睡覺時掛上去的,我當時就火了,穿着睡衣披頭散髮地大喊一聲:“王子飛,你給我起來!”只見他十分不情願地揉着眼睛,問我:“明天不是周末嗎,你起這麼早做什麼?”我瞪他一眼,“你說誰是你老婆?”他嘿嘿一笑:“張霞。”我搶白他說:“你少和我貧,是不是我限制你吸煙你覺得不公平,那你可以去找不限制你的人啊,我沒有攔着你。”他這才發現事態的嚴重性,趕緊低聲下氣地說:“領導,領導,我錯了,我認錯還不行嗎?”

  我平時的嗓門就高,一生氣更高了,王子飛忙舉起一塊牌子,並且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望着他牌子上的字:公共場所,請勿大聲喧嘩。我只好壓低聲音說:“算你狠。”

  第二天,我一大早起了床,在卧室門上那塊“老婆大人”的牌子反面寫上字,掛到衛生間的門上后,就繼續蒙頭睡覺。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聽見王子飛在敲衛生間的門:“張霞,你完沒完啊?”我捂着嘴不讓自己笑出聲。過了大概5分鐘的時間,又聽到他的敲門聲:“張霞,你快點,我憋不住了。”我心想:哈哈,你憋不住了,我也憋不住了,如果不是咬着被角,恐怕我都要笑出聲兒了。又過了5分鐘,我聽見他在門外自言自語地嘟囔:“就算拉金子尿銀子,也該完了。”我不理他,忍着笑繼續睡覺。大概又過了10分鐘的時間,我聽見他還在衛生間門口徘徊。想着他捂着肚子滑稽的樣子,我漸漸進入了夢鄉。

  被尿憋醒后,我匆忙起身沖向衛生間,剛到門口就聽王子飛在裡面咳嗽一聲說:“有人。”我這才發現“有人”的牌子依然掛着。我努力忍了5分鐘,實在忍不住了就敲門:“王子飛,你能不能快點?”只聽他在裡面不急不躁地回答:“急什麼,我拉金子尿銀子呢。”

  我沒有想到會弄巧成拙,當時真想把那塊牌子摔個稀巴爛。這時,王子飛竟然悠閑地吹起了口哨。我只好捂着肚子說:“對不起,我錯了。”可他卻抑揚頓挫地問我:“你錯了?哪兒錯了?”我說:“我不該捉弄你。”他竟然反問我,“你什麼時候捉弄我了,我怎麼不知道啊。”我咬着牙說:“王子飛,你再不出來,我踹門了啊。”他這才慢騰騰地打開門。

  解決了問題之後,我的眼淚都下來了。太沒面子了!我默默地鑽進卧室,心想王子飛一定不愛我,不然怎麼會這樣對我?我一邊流眼淚,一邊收拾東西,想要離開這裡。

  我提着行李走到客廳的時候,王子飛驚詫地瞪着我,說話的聲音都變了:“張霞,你?!”我鎮靜地說:“王子飛,我想我們還是分手吧。”他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緊緊抓住我的手說:“我不讓你走,我以後不吸煙了,好不好,我給你做飯,我給你洗衣服,好不好?”僵持了一會兒,王子飛突然把我抱在懷裡,說:“就算你報警我也不放你走。”我失神地丟掉手上的東西,用粉拳伺候着他,委屈的淚水把他的襯衫都打濕了。

  衛生間“有人”事件之後,我和王子飛又恢復了以往的歡聲笑語,他竟然在我的卧室門上又掛了一塊牌子:小心,裡面有老虎。我說:“你才是老虎。”他竟然說:“我是公老虎,你是母老虎。”氣得我滿卧室追着他打,最後他只好舉起了“免戰牌”。

  2006年8月王子飛向我求婚,8月底我和他雙雙回到他的老家山東聊城領了結婚證。回到北京之後,王子飛統統把我卧室門上的“男士止步”、“謝絕參觀”、“小心,裡面有老虎”那3塊牌子取下來,換上了一塊新的牌子——“愛巢”。然後又把客廳茶几上牆上的牌子統統收起來,掛上了“無煙室”的牌子。然而他卻保留了那塊“公共場所,請勿大聲喧嘩”的牌子,並且新增加了“女王陛下”和“您忠實的僕人”兩塊牌子掛在我們的床頭。

  每當晚上入睡和早晨起床的時候,望着那兩塊牌子我都忍不住想笑。王子飛問我笑什麼,我說:“如果有一天女王老了,僕人會不會離開。”王子飛深情地望着我,然後變魔術一般從床下摸過一塊牌子,上面寫着:1314,1413。

  是的,我們的愛情就要一生一世,一世一生。

  (責編:雲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