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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懷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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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鄉懷舊

  張博學

  甘肅河西走廊的永昌,因其歷史上比較繁榮昌盛而取永遠昌盛之意。永昌的上三壩,下三壩,大壩,小壩,東鄉,西鄉,清河,雙灣,寧遠堡全是一望無際的良田,豐收季節,一片麥浪。而縣城旁邊,反顯荒涼。城東是校場山,古代練兵的地方。城南有幾個大型村莊,一律高牆深院,因為古代防賊。再往南,就是綿延不斷的祁連山。向西,是一些莊稼地。地中間一條大路伸向西方,那就是絲綢之路。城北是武當山,山下有三座唐塔,有一個湖,名叫北海子,流水潺潺,鯽魚遊動。周邊樹木茂盛,野鴨出沒。神奇的是一眼清泉,春夏秋冬,泉水涌動,清涼甘洌,飲之浸人心脾。十里八鄉老人生病,茶飯不進,必要遠道取泉水來喝。

  永昌縣城是很講究的。城的規模不小,正方形,長寬至少在兩公里以上。城牆每隔一段,都有一個加固帶凸出牆外,四角四個加固箍,結結實實把整個城“箍’起來。東城門共有三個城門樓組成。進第一個城門,裡邊是一個瓮城。進第二個城門,裡邊又是一個瓮城。攻破第三道城門,才能進入城內。兩個瓮城都是從城樓上居高臨下殺死和捉拿敵人的地方。城門樓底部是大條石,上部是標準的明代大青磚。門板的厚度有一尺,上包鐵皮,圓頭大鐵釘加固,要撞開大門絕非易事。城牆頂部,寬處據說可以并行兩輛馬車。城門上,城樓巍峨,和現存的嘉峪關城樓的規制和樣式基本相同。黃土築成的城牆,青磚砌成的城門,木結構的城樓,紅油漆配以藍白花紋裝飾的圖案,構造精美,色調反差大,藝術感非常強烈。南、西、北城門和東城門完全對稱。把嘉峪關城樓和永昌城門樓作一對比,永昌的城樓遠比嘉峪關壯觀:第一,嘉峪關有關的莊嚴而無城的烘托;第二,嘉峪關只有一組關樓,永昌城的四個城門就是嘉峪關的四個關樓,氣勢比嘉峪關大的多。但是,今天,嘉峪關城樓人流滾滾,永昌城樓銷聲匿跡。60年代後期,故城徹底消失了。最後一點城牆土被農民挖去造了田,青磚被墊入城壕擴了城,城門樓的木料自然被作了柴火燒了,巨大的城門門扇被一個農場拿去做了水閘的閘板,只剩下城中央一個孤零零的鐘鼓樓,向人提醒昔日的威武。城中,文廟,岳王廟,武聖廟樣樣齊備。文王廟前,一片千年柏樹林散發著故氣。街上,店鋪密布,生意興隆,古代東來西往的官吏、軍人、商賈全要在天黑前進入城門過夜,否則,沒地方落腳。那些流放新疆的要人,無一不在永昌停留,永昌的昌盛可見一斑。

  永昌城外,是典型的“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的景象。城的外圍,村莊稀少,人煙稀少,極具“孤城”意境。“萬仞山”即是祁連山。縣城就在祁連山下。武威、張掖、酒泉城外,村莊星羅棋布,人煙相對稠密,不具“孤城”特徵。所以,王之渙的《涼州詞》,與其說是寫武威,不如說寫永昌更貼切。如果永昌的古城牆、古城樓當作縣級文物保護單位不被撤除,能夠保留到現在,那麼,會吸引多少遊客來觀賞“一片孤城萬仞山”的景象,它的古韻古味絕不亞於平遙古城,永昌將會藉助旅遊,更加繁榮昌盛,可惜的是,故城一拆再難生,寶貴的歷史被愚昧輕輕地抹掉了,連那幾棵千年古柏也未能幸免於難。

  為了挽救救不回來的舊的旅遊資源的消失,永昌投入巨資開發驪靬古城。據說這個城是漢朝為安置一支消失的古羅馬軍隊專門設置的。另外,那裡的人長相極像羅馬人,所以認定那裡是羅馬城,有羅馬人的後裔存在。

  永昌人的羊肉墊卷子絕對是美味佳肴,但街上沒賣的。我將寫一篇“給你端上一鍋羊肉墊卷子”,讓你品嘗。天津、四川親戚到永昌,給他們做羊肉墊卷子,吃得不停松褲腰帶,還要撐着再吃,說沒有吃過這麼好的東西。如何好法,我單獨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