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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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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落紛紛不自知,春秋莫較后先期。清霜滿地凋零急,正是黃花得意時”。又是一年菊花黃,又是一年花滿天。不知不覺,秋天切切實實地來了,攀枝花關於秋的悲涼並不濃烈,只有早晚的涼意讓人會突然想到,哦,原來是秋天來了!飄零的葉子,因為思念着土地,她們疼痛地墜落,開放的花兒,因為要證明自己來過,所以努力地美麗着。秋天來了,有多少離愁似落葉那般熱烈墜落,有多少思念如凋花那般燦爛死去?我不得而知。在雎鳩聲聲中,關於思念,關於愛恨情仇,都統統化做清冷潔白的月光延長在天際。月圓的時候,好好地想念,好好地回憶,回憶歲月里的斑斑點點,珍藏記憶里的精彩。

  一曲平湖秋月,一語黃花依瘦道盡多少人間相思,多少憂愁。家鄉那漫山的黃菊花如今是否燦爛了孩子們的紅臉蛋,老師的書桌上還飄着花兒的清香嗎?許多年沒見開滿山坡的野菊花,我是此般地想念,想念我那用菊花編製的秋天的童年。遠離家鄉看見的菊花都是被養在盆里,雖然艷麗,卻毫無東籬下菊的傲然。越是這樣就越發地思念,思念童年記憶里“解將天上千年艷,換得人間九日黃”的美麗。孩提時候總是很頑皮,生在農村的我們沒什麼買來的玩具,一切快樂都源於我們的發現,我們的創造。秋天是我們最歡喜的季節,好多的果子成熟了,山坡上也開滿了黃黃的小小的菊花。放學的路上,口袋裡裝着摘來的野果子,書包上插着采來的野菊花,頭上戴着花兒做成的花環,一路唱着跳着,掛在書包上的飯盒與勺子敲打出哐鐺哐鐺的聲音,奏出一曲美妙的鄉樂。采來的菊花通常被我們拿回家悄悄地插在瓶子里,父母看見了會罵上一句,死女娃子,放學不早點回家,就知道做些沒名堂的事。他們罵他們的,我們依舊在口袋裡裝滿野果子,在書包上插上野菊花,在頭上戴花兒做成的花環。時間久了,沒有什麼課外活動的我們自然把這當成了課外的“作業”,老師也理解我們,在班裡舉行各種各樣和野菊花有關的活動,記憶中,班上那次菊花插花比賽我得了個第一,高興得從睡夢中笑醒過來。多好的事多美的童年啊,今天我只有這般地感慨。

  對那種小小菊花的喜愛應該是受到奶奶的影響,小時候,她在爺爺的墳上種滿了白色的小菊花,每到秋天,菊花開放雪白了那孤獨的墳,奶奶會隔三岔五地到墳上看看,一邊除掉雜草一邊喃喃自語。那個時候的我是不明白奶奶所做的一切的,只知道,菊花很好看。如今,奶奶已經去逝十多年,爺爺墳上的菊花依舊在每年秋天燦爛地開放。哭過,笑過,生命最後的歸宿誰也離不開那一堆黃土,人的生命不過是一朵花開的過程,不同是開得如何,去得又如何。

  任那人比黃花瘦,任那花下千般愁,那一抹花香寄託的情愫早已穿越世俗烙在我心底,菊花香,香滿山坡香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