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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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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裡的香氣

  過了冬季已是春季,可依然想念合歡的味道,那是夏日裡特有的香氣。

  小時候,村頭的小河邊有一棵很粗的朴樹,屈曲盤旋的虯枝向河邊傾斜,彷彿向小河喃喃私語。

  而朴樹的兩邊有好幾棵合歡樹,夏天到了,樹上開着密密麻麻、毛絨絨的扇形紅花,把小河映襯成一片霞光。樹上的花開了又謝了,謝了又開,落盡繁華的花掉到河中,飄在水中,一片花海。

  酷熱的中午,村裡的水牛耐不住那份炎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大人們把牛趕到河中,讓它泡到河水裡消暑氣。那時的我們不怕毒毒的陽光直射,經常跑到河邊看牛洗澡。牛浸泡在飄着合歡花的水中,像洗着鮮花浴,偶而閉着眼打打盹,偶而晃晃腦袋,拍打着聞香而來的蒼蠅,顯得格外愜意。

  合歡是我最早認識的樹,可一直不知道它的芳名。

  有次園丁新村許多樹木受蟲害,大片大片地掉葉子,農技人員去現場診斷時告訴我:“那些樹叫合歡樹。”原來我一直熟悉的這種樹有這麼好聽的名字:恩恩愛愛、兩兩相對、百年好合。而合歡另一別名芙蓉樹,又讓我備感親切。

  有一年兒子在解放東路邊上的老師家補課,那時路邊的合歡開得正旺,市河裡飄着朵朵絨花,在夜色下顯得格外美麗。等兒子放學的辰光,我坐在樹下的條凳上,聞着合歡沁人的芳香,看着河中一瓣瓣的花朵,彷彿回到了童年,彷彿又看到老牛在河中洗澡的歡快情景。

  這些年,城鄉綠化越來越好,卻少了合歡的身影,許是合歡易落花難管理的緣故。前兩年搬到現在的小區,有次散步回家,忽然在家門口聞到了那種熟悉的清香,猛抬頭與那棵合歡樹相遇,不禁欣喜萬分,原來眾里尋它千百度,合歡就這樣開在家門口,為我香飄回家的路。

  整個夏天,合歡以永不疲倦的姿態盛放着,芳香着,直到深秋,樹中還依稀隱藏着幾朵紅色的花朵,卻仍讓香氣瀰漫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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