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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橋米線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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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裡的一天早上,老婆鍛煉身體回來,說:“山籮咯大酒店在新區新開了個分店,那裡的早點吃的人多,去不去嘗嘗鮮?”聽她這麼一說,勾起了我的食慾。我說:“好嘛!去看看給整得成。”

  剛出門,雨就淅瀝瀝的下了起來。等公交車耽擱的時間又長,打的下雨每輛都坐滿了人,只好徒步走去。等到酒店門口時,鞋和褲腳都淋濕了。

  酒店門口停了許多小轎車,人來人往,熱鬧極了。有的剛到,有的已吃飽往回走,還有端着煲湯鍋端着米線往回走的。

  走進酒店,一進門就是大廳,可以容納三十多張桌子,右邊是雅座單間。這裡除了賣早點,還承辦會議、婚宴、聚會、生日等宴席,二樓就專辦宴席之用。

  大廳盡頭就是就是廚間,牆壁上是醒目的價目表,這裡有過橋米線、稀粥、牛奶、包子饅頭、油炸食品等。過橋米線價格從6元起價,最貴的86元一套。這裡還有新鮮的水豆腐、豬血旺、蘿蔔條、魚心草、涼拌韭菜、酸菜等免費的食品。

  服務員端上了香噴噴的湯和配料,先放入鮮肉,輕輕一攪,肉的顏色慢慢就變白了。再放入其它熟食品,依次放入袏料。湯料兌好以後,將米線放入,攪一攪,味道均勻了,香甜的過橋米線就可以享用了。

  毎當吃着香甜可口的過橋米線,就會想起我的父親,他那清瘦的面龐總在我的眼前浮現。

  六十年代,還是計劃經濟,布料、鹽巴好多日用品都是按票供給,就連進館子也要糧票。當時的糧票只有機關幹部和城鎮居民才有,農村人口是生產合作社,按工分分糧食,自然就沒有糧票了,所以要吃一套過橋米線都很難。

  六七歲的時候,聽吃過過橋米線的大人說,過橋米線很香很甜,湯油油,還有好幾片肉,聽了直淌口水。回到家纏着父親吵吵要吃過橋米線,每次父親總是哄我說等有糧票的時候帶我去吃。

  父親是生產隊的保管員,一天,他跟母親說,要拉菜進城交給蔬菜公司,說順便把我也帶去玩玩。聽他這麼一說,甭提有多高興了,哪天晚上我就做了一個夢,到了城裡,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還登上了朝陽樓,在城樓上隱隱約約看到了我們的寨子。下樓來進了一個館子,看見好多人在吃過橋米線,還有回鍋肉,炒粉絲,那香味多誘人。看見排隊買票的隊伍,我走了過去,一步一步的挪動,終於挪到了售票窗口。只聽見售票員說:"小娃,要吃什麼?”我說:“要兩碗米線。”可一摸衣袋,裡面空空的,只好退出了隊列。

  正當夢裡抱着沮喪的心情準備離開飯館時,突然聽到父親急促的叫起床的聲音。我掀開被子走出家門,原來太陽已經一竹竿高了。坐在馬車上,晨風迎面撲來,還帶着一絲絲涼意。馬兒嗒嗒的腳步聲,合著馬鈴悅耳的叮噹聲,將我的心帶到了朝思暮想的臨安古城。

  城裡的街道是清石頭鋪成的,兩邊由於常年牛車輪子的磨合,已經磨出了深深的輪子痕迹。朝陽樓雄踞縣城中心,建水人又叫東門,建成於明洪武二十二年(1389年)至今六百餘年,是滇南重鎮建水歷史悠久的主要標誌之一,祖國邊陲老重鎮的象徵。朝陽樓由四十八根巨大木柱和無數粗大的楹榫接成堅固的木構架,覆以三重檐歇山屋頂。《建水州志》證有“東樓凌漢”一景,謂:“東城樓,高百尺,干霄插大,下瞰城市,煙火萬家,風光無際,旭日東升,暉光遠映,遙望城樓,如黃鶴,如岳陽,南中大觀。”春夏之間上千雨燕巢居檐下,呢喃之聲不絕於耳,蔚為壯觀。三樓屋檐下懸挂着“飛霞流雲”、“雄鎮東南”的巨字匾額,是唯一倖存的清代四大榜書之一。每字大近兩米,結構筆力冠絕於世。城樓上木雕屏門,雕鏤精巧,生動細膩,琦麗華貴城樓東側為明餅臨安衛聲聞數里的大銅鐘,唐三四千斤高二米余。朝陽樓風吹雨打六百餘年,經歷了多次戰亂的劫難大地震的考驗,至今完好如初。有對聯贊“棟字薄雲霄雄踞南疆八百里,氣勢壯河嶽,堪稱滇府第一樓。”

  城樓出來的左邊是馬市街,右邊是雞市街。馬市街頭就飲服公司二門市,對面是百貨公司。父親他們把我領進飯館,要我先在那裡排隊,他們把蔬菜送過去就過來。

  飯館早上只買米線,買米線得先買票,這時也是十點多鐘,買票的人們排成了長龍。我跟着隊伍一步一步往前移動,眼看快到窗口了,我焦急的往門口張望,可還是不見父親和八叔的蹤影。當排到售票窗口時,還是沒見父親他們回來,我難過的退了出來,跑到門口眼巴巴的看着去蔬菜公司的方向。

  大約半個多小時,父親他們終於回來了,看到我站在大門口,一切都明白了。他急忙解釋說,今天交菜的生產隊多,所以來晚了。父親去排隊買票,我和八叔去抬米線處排隊,不一會父親就拿着票過來了。今天父親很奢侈,竟賣了三套過橋米線,一人一套。湯的表面漂着一層油,父親幫我放入袏料,把米線碗移到湯碗邊,教我慢慢地把米線挑入湯里。他說表面有油,湯很燙,攪一攪,慢慢吃,不要燙着嘴。

  我終於吃到了夢寐以求的過橋米線了,那湯白白的,裡面有嫩嫩的草芽、韭菜、蔥花、姜、地椒、辣椒、酥肉、瘦肉等,味道鮮美極了。從那以後,我與米線結下了不解之緣,幾十年來,我的早點除了米線就是米線,還自己學會了做。如果父親還健在的話,我要讓他好好的嘗嘗我的手藝,可一切的一切,都成為了永久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