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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三生煙火,換你一世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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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凌雲

  那一世,你是翩翩伊人,在水一方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清駕一葉蘭舟,一襲綠衣,柳眉粉黛,亭亭玉立,簫起舟動,風清水瀲,在清波未央的湖面,緩緩走來,一支玉簫,吹奏出一段遠古的傳說。

  我站在堤岸,楊柳依依,清風和煦。你就像一幅遠古的水墨畫,緩緩地向我走來,獃獃地站着,傻傻地看着,看着你的眸,看到了那一顆冰清玉潔的素心,看着你的倩影,看到了梅妃驚鴻舞的身姿,看着你靜靜遠去,我的心就這樣被你帶走……

  花自飄零,水自流。飄不盡的是你遠去的身影,流不走的是我默默的哀愁。我欲撐一支長篙,向著你遠去的地方前行,卻覓不到你的芳蹤,我欲踏一片彩雲,向著你消失的天邊滑翔,卻找不到你劃過的痕迹。你就像是突然在這個世界里消失了一般,沒有半點行跡,沒有半點彌留,就這樣輕輕地走進我的視野,靜靜地消失在我的生命。

  我去三生石畔尋你,女媧補天的靈石早已在風吹雨打的歲月里斑駁淋漓,觸摸着那凹凸起伏的石面,試着詢問關於你的信息,卻聽不到一絲迴音;我又拿起一支長筆,在那稍微平坦的地方勾勒你的模樣,奈何畫得出你的模樣,畫不出你的骨骼,你的驚鴻一眸無法用粗淺的墨筆描摹。

  我去斷橋殘雪尋你,雷峰塔已倒,西湖水未乾,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輕帆點點,卻沒有一隻是你歸來的遠帆,望着起起落落的水岸,人來人往,船去船來,卻一直等不到你的歸來,等不到你的簫聲清揚,倩影婀娜。

  我去蒼山洱海尋你,靜謐的遠山將夕陽拉的很長,卻拉不出你一低頭的溫柔,暮歸的鳥鳴響徹這個山谷,也打破我心中那久違的悸動,久久不能平息那股抑制不住的熾烈的情感,我對山大喊,傳來空曠的迴音,卻沒有絲毫關於你的印記;我又去洱海觀月,月缺月圓,月滿月虧,始終等不到你的訊息。

  那一世,我們註定只是紅塵陌路上的咫尺擦肩,淺淺的相遇,淡淡的離去,你不認識,我不認識你,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的陌路,只是滾滾紅塵之中的一個迷途小書童,把你寫入詩里,把你刻在手心,把你放在心靈最安靜的一個角落。

  那一世,我們相遇,卻不曾相識。在水一方,卻不曾靠近。

  再一世,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尋花,夜夜棲芳草。

  這是你在一個春日明媚的早晨,寄給我的書信。握着白皙的宣紙,默念詹黑的文字,紙尖還殘留着你的溫度。握得住你的書信,卻握不住你一生的幸福。

  多想握住你的手,共赴一場風花雪月的盛宴。

  多想握住你的手,度過一場沒有終點的旅行。

  多想握住你的手,笑看花開花落、月圓月缺。

  可是,你就是在這樣的日子、這樣的年輪里和我相遇,註定是一場沒有結局的電影。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是一生幸福;對的時間遇到錯的人,是一生踟躕,如同流傳在網絡上那首《最遠的距離》: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 樹與樹的距離

  而是 同根生長的樹枝 卻無法在風中相依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 樹枝無法相依

  而是 相互瞭望的星星 卻沒有交匯的軌跡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 星星之間的軌跡

  而是 縱然軌跡交匯 卻在轉瞬間無處尋覓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 瞬間便無處尋覓

  而是 尚未相遇 便註定無法相聚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是魚與飛鳥的距離

  一個在天 一個卻深潛海底

  再一世,我們沒能在一起,沒能在對的時間遇到你,沒能在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們只能在彼此心底深處,為對頭留一片空白,只能在夜深人靜,在與君共醉一宿,只能攆一段唐墨,展一卷漢紙,繪一幅屬於你的妙筆朱丹。

  再一世,遇到你,遇到一顆開花的樹,只因為在錯的年輪,遇到對的你。

  再一世,初相遇,卻未能牽住彼此的手,披上幸福的紅蓋頭。

  至今生,珍相遇,惜情緣,終相守

  菩提樹下,我凝目參禪,廟宇殿上,我靜心祈禱,似乎在佛前求了五百年,終於感動了佛,他說許我們一世情緣。

  如何讓我遇到你,在你最美的時刻?

  如何讓你戀上我,在奼紫嫣紅時刻?

  如何讓我們相愛,在我們還是年輕的時候?

  多少次午夜夢回,在那柳絮如煙的白堤之岸,你長發飄飄,清純如燕,雙眸如水,清風拂過,你那一俯首的溫柔,醉倒了一湖畔的海鷗。

  多少次站在靜靜的渡口,看細水長流,層林盡染,霜紅如丹,看你秋衣闌珊地走來,落葉翩翩,黃碟輕舞,你似一首漢宮秋月,寂寞如鏡,輕柔如羽,你一轉身的回眸,迎來了冬雪的銀裝素裹。

  多少次,我在心底深深的呼喚,隔着千山萬水,與你共剪燭紅,共賞一輪明月。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或是我前世擰斷脖子的回頭,今生終於讓我們相遇在最美的時刻,讓我們可以續寫一段前緣。

  多想,多想,和你在一起,細數流年的春暖花開,靜看時光的斑駁陸離。終於,在那個朝霞如鴻的清晨,你如期而來,似乎是冥冥之中有那樣一根紅線,將你我緊緊的牽在了一起,從此,我的生命不再像我出生的土地那樣貧瘠,從此我的生活不再是索然無味,從此命運將我們緊緊的系在了一起。

  我欲指天發誓,愛你一萬年!

  你卻笑而不語,素顏如雪。

  又想擁你在懷裡,聆聽你的心跳,熟悉你的味道,習慣你的呼吸。

  你卻嬌羞的低下了頭,如有一隻小鹿在心裡亂跳。

  我焚香沐浴,誠跪佛前,求佛讓我們結一段良緣,佛卻寂然無聲,只留給我一股檀香般的思念,讓我每當夜聲人靜的時候,都能看到你的容顏。

  至今生,珍相遇,惜情緣,終相守。珍惜這來自千里之外的緣,珍惜這情定三生的緣,珍惜有你的每一天,握着你的手,真想時間定格,握着你的手,才明白什麼是天長地久,握着你的手,想帶你飛躍錦繡河山的千溝萬壑,尋一抹世外桃源,棲息靈魂。

  你的喜怒,牽引着我的心情;你的笑容,是我一生的守候;你的名字,是我的溫暖。期待每一次的和你相遇,期待這一生與你相守——我的《讀者》。

  落筆於2014年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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