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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個下午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得得9

  那天,我在午後的院子里坐了好久,雖然太陽看起來依舊那麼熱烈,但是我考慮到屋檐下的陰涼以及陰涼處面對着遠方重疊的小山,我就一點也不在意,就像上學時期一幫人窩在一起看電影一樣,不管什麼環境和姿勢都看得下去,並且一點也不覺得難受和痛苦,記得有一個比較胖的傢伙為了看到電影,在床架子邊扭捏的姿勢讓我看到都后怕,還以為他突然想自殺一樣把自己纏在了梯子上,那種動作像是雜技人員鍛煉了好多年的高難度動作。後來我才發覺,也許叔本華,尼采等一些人說得挺對的,人的意志一旦因某件事情堅定起來,絕不會因為身體受不了外界環境而放棄,其實我再次想過,假如當時的情況是看完那個東西就得死去,估計也會有很多貪生怕死的人不可能為了獲得那麼一點點精神慰藉就打算不要命。就像參加革命時期,當時一群人起鬨着要鬧革命,一旦看到革命會死人就都變慫了。從根本上來說,其實那樣一點實際意義也沒有。

  我是說我不論有多少廢話從嘴裡蹦出來寫到紙上一點意義也沒有,我倒不如坐在院子的陰涼處看一看忽然被灰雲掩蓋的藍天,或者笑着逗一逗樹上那兩個剛剛初戀的麻雀,要不就低頭摸着永遠長不大也耍不厭的小白,我倒是有很多耐心對自己厭煩的心理想出更多新奇的事物來打發無聊,但是從根本上來講我什麼都不需要,我好像什麼都已經擁有,我實則在等待,等待我自己發芽,等待青春在晚春的夜裡偷偷結出果實來。其次,我還想告訴我自己,一切都是夢,都是浮雲,都像鏡中花水中月一樣,只有在緣分允許的情況下,她們才能從鏡中水中走出來與我相會,其他的時候我只需等待,能做的也只有等待,儘管等待是世界上最煩心的一件事。

  我這樣乾耗着會有人看不慣,不用說,是母親,她見不慣我所有的行為,以及這些行為引起的臭毛病,比如我一整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坐在院子里,頭髮和衣服都快如膠似漆了也無動於衷;除了干一點雜活,其他的一概不理,她說我越來越不像話,小時候還幫着做飯,現在就等着烏鴉向嘴裡拉;又說誰家的小孩都當爹了,看我那慫勢子,每次聽到這裡我總是很反感,有一次忍不住反駁,竟然勿自讓母親傷心了起來,後來就不再搭理。我知道,我就好比秦繪,只有在歷史的車輪里才能顯現出我極大的罪惡來,並且會讓我受到嚴重的懲罰,只是當下,我對一切滿不在乎。

  我從書中和見識里發現,除了特別簡單的生活瑣事,其他的一切人文活動都與男女有關,我不是指正常的男女合作和做事,我是指人終極的思想目的,都是以情的管理模式在運作。在隨處可見的所有故事中,必定牽扯着情愛的線索貫穿全局,哪怕是偽君子和真小人的陰謀詭計,也往往在背後里隱藏着一個為了某人的心。我看了綠原的《莎士比亞和他的悲劇》發現,莎士比亞所有的劇情里都牽扯着愛情,人性,有的則夾雜着復仇,和苦難等一些讓人感興趣的劇情。其實我對莎士比亞和他的作品實則了解不到百分之五,我只是在炎熱的季節里做出了最理智的總結而已,但是從石康,孫睿,殷謙以及王小波這些作家筆下的流氓話來說,都有這種傾向,貌似所有的事情都原本該如此,並且扇着耳刮讓讀者相信,他們也是迫不得已。我想說的是一種正確的闡述方法,就像人不必為了單一的情而活着,可是這樣,我連自己也說不服不了。

  我幾乎瘋狂到了寫每個文章都需要一個女人來做主人,但是寫完讀出來卻猶如淡淡的白開水,一點味道也沒有,比起他們來說,我連小丑也不算,最多也就是個跳蚤,在自己的生命軌跡里蹦來蹦去。

  看來午後天氣正爽,剛好適合我翻來覆去地亂說一通,起碼在無動於衷的大自然面前,我有一種自認為人的優越感,不論何時,風總不會認為我一無是處而悶悶不樂,也不會因為我滿口胡言而失口大笑。

  且說我準備一鼓作氣地談談其他一些事情,卻聽到門前農村婦女噁心的大笑聲,並且張着大嘴任由小蟲子飛進也毫不在意自己的高談闊論,誰家的姑娘怎樣,誰家的小伙怎麼不靠譜,誰家的女人小家子氣,誰家的男人妻管嚴,我對母親說了此事,母親嘆着我不知何謂生活,我啞然,暫且什麼都不說,只好好生看着我的風景,賞着我的暮色。然後繼續等待着生命里的萬物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