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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生活可以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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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過年了,理髮的人很多,我因為工作的緣故,白天沒有時間做頭髮。大姐就介紹我去一個熟人那裡,說人很好的,手藝也好,她經常去那裡做。於是,我順着大姐說的,在北巷的老街里,找到了那家店.

  店面確實很小,沒有成群的服務生,或者學徒.只有老闆娘一人,卻還有兩三個顧客。她聽說我是熟人介紹的,很熱情地招呼我先坐下來.說話的時候,藉著燈光,我才發現,這個女人的臉腫得像麵包,泛着不健康的亮光,眼睛成了一條縫,彷彿用火柴棒使勁的撐,才會睜大。

  “不會嚇到你吧!我有些過敏”,她微笑着說“過幾天會好的”。她不知道,笑容更是她的臉有些掙擰。“沒關係,我等,”我企圖找人空位座下,卻發現,沒有可以容身的地方。“蘭蘭,起來,讓阿姨座”順着她的聲音,我才發現,在門的背後,有一個小小的身軀動了一下,從小凳子上站了起來。“沒事的”我一邊說:一邊走過去,想抱起她,然後坐下。原來,她的前面還有一個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幅很漂亮的畫,“你畫的,”原本打哈欠的她,一下子來了精神,“我照牆上的畫畫的,老師明天要交,我沒有書”。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對面的牆上,貼着一幅畫。“這孩子,就愛畫,老師總讓她參加繪畫班的,我沒讓去”老闆娘有些自豪又有些惋惜的說。“你一定要讓她上,這麼小的孩子,畫的真好,她真的很有天賦的”我有些激動,更有些惱火。為了自己掙錢,連孩子也不管了,這麼晚了,讓這麼小的孩子不回家,還在這陪着,真是的。老闆娘卻像沒有聽見我的話里的埋怨,繼續忙碌着。

  說實話,我有些抱怨大姐,介紹我到這麼一個地方,又遠又小不說,店裡連暖氣都沒有,也沒有生火爐,凍得人直打寒噤。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該我了,腿冷得有些僵硬,而小女孩已經趴在小桌上睡著了。“不好意思,讓您等太久了,’”我苦笑了一下,沒有接她的寒噓,心裡嘀咕着,不知手藝怎樣,可別給我剪壞了。而她,彷彿看穿了我的心事,“你放心吧,會讓你滿意的”。說話間,她已在熟練的配捲髮水。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按我的要求,頭髮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只有漫長的等待上色了。

  已是子夜,從外面走進一個男人,“你怎麼才回來,蘭蘭都累了,快抱她到裡面去睡,”老闆娘一邊給人卷着頭髮,一邊抱怨着晚歸的男人。男人只是諾諾地應着:”我這就去做飯,快過年了,多拉了幾趟活.”他一邊說一邊小心地將女兒的畫本收起,在那小小的畫本上,一個很漂亮的公主,躍入眼中,“那是她剛畫的,老師明天要交,她沒有別的圖書,自己就照着牆上的畫畫的,”妻子對他說,“她真的很愛畫畫,明天就讓她報繪畫班吧,老師都說過幾次了”男人卻似沒有聽到女人的嘮叨,他抱起熟睡的孩子,向理間走去,一會兒又走出來,手裡捉着兩隻蠍子,對女人說:你又忘記吃了,不能再這樣不顧自己的身體,女人笑笑,張開嘴巴,男人將蠍子小心翼翼地喂進她的嘴裡.我很佩服這女人的膽大,兩隻活蠍子就那樣讓她眼睛不眨一下地吞了下去.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女人終於忙完了手中的活.走過來,用手翻了翻了我的頭髮,讓等會再洗.這時,從裡間飄來一陣陣拉麵的味道.飯香讓我感到了飢餓.”大姐,給你撈一碗吧!他做的拉麵很香的,”女人有些自豪.我很好奇拉麵的味道,不知不覺走進了他們的廚房,想看看拉麵怎麼做的.眼前的景象有些意外.

  這裡小得只能容納一個雙人床,除了做飯必須的東西以外,再就是一張可摺疊的小床立在牆腳,沒有任何多餘的雜物,如果說,牆角的那隻裝滿蠍子的酒瓶也算雜物的話,那也是唯一的可以看見的物什。小女孩已睡得很沉,男人見我進來,熱情地招呼着.

  女人沒有說謊.在這繁華都市的一角,他們家的拉麵雖然沒有太多的佐料可以添加,卻是一樣的很香,很特別.我的眼睛濕濕的.為這普通一家的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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