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覓香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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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晚上,一股濃郁的花香,鑽入鼻腔,直衝大腦中樞,使人有些閉氣,香味卻愈發地濃郁強烈,瀰漫、幽幽地裝滿了客廳。我迷迷茫茫地被吸着花的香氣,卻不知花香屬於哪個品種,客廳的飄窗大理石陽台上擺放着N盆花,鼻子對着它們嗅了又嗅,不是,花開有香卻無蹤,謎。晚上,值了幾天班的老公回歸家庭,一進門,就說:“好香啊!”這些花是他的最愛,他迅速就查明了花香的源頭,欣喜地對女兒說:“袁枚的詩句:苔花米粒小,也學牡丹開。什麼意思?青苔,苔蘚的花開的就像米粒那麼大,小的你幾乎看不到,但它仍然正正經經的,像模像樣的開,牡丹怎麼開我就怎麼開。你看咱家的這一嘟嚕小花雖然小,卻開得那麼濃郁,人啊!要學這些不起眼的小花自尊、自重、自信、自愛,這是做人做事的正確態度。”好啊!適時的借花獻佛進行教育,該當會給女兒深刻的記憶吧!其實,也何嘗不是在說我們自己,每一個默默奮進在路途中的人。

  這棵樹入住在我們家裡,已有四年之餘,這樣的火爆開花,卻是第一次,而且是白天合住,晚上綻放,似乎是攢了一天的力氣,在晚上恣意釋放它的香氣,熱烈奔放,又像個關了一天禁閉的孩子,在客廳里淘氣撒歡地與主人逗玩。米白的小花苞,你挨我我挨你,緊密地聚集成小球狀,細長的花瓣,如同仙女纖細的手指,白天手指緊扣,晚上舒舒伸開,極美。但聞奇香,未聞其名,原只想它就是一棵樹、一棵栽在花盆裡的觀賞樹而已,不知它竟然是一棵花樹,欣喜之餘,想弄清花的名字,它是否有一個與其很匹配的芳名?便有了去花卉市場尋根的念頭,也許這些常年生活在花的海洋里的人們,會給出個正確的答案。

  “那就是夜來香。”聽了我精彩細膩的描述,坐在藤椅上等着顧客買花的女人肯定地說。夜來香啊!夜來香啊!多好聽的花名,匹配貼切且入耳。

  知道夜來香的名字,是緣於台灣歌星鄧麗君的一首《夜來香》歌曲:那南風吹來清涼/那夜鶯啼聲細唱/月下的花兒都入夢/只有那夜來香/吐露着芬芳/我愛這夜色茫茫/也愛這夜鶯歌唱/更愛那花一般的夢/擁抱着夜來香/聞着夜來香/夜來香我為你歌唱/夜來香我為你思量/啊—啊我為你歌唱/我為你思量。原來覺得這首歌並無特別之處,只是覺得鄧麗君的聲音好聽。

  且不說夜來香的香氣有多濃,仔細觀察,它在開放的時候,柄上還浸出小水滴來。想必是使勁了全身的氣力,才吐露出如此芬芳的氣息。我或是被它的這種氣息感動到,真的有為它歌唱的衝動,為它的執着,為它的自信,多麼敢為,多麼愜意!也為它思量,為綻放自我,把力氣使絕。

  台灣三棲明星劉若英說:我可以接受失敗,但不可以接受一個沒有奮鬥過的自己。這,正是夜來香的秉性。

  河南省第二慈善醫院 劉現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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