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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尊敬叫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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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公司里幾位同事李碩勛烈士紀念亭怎麼走,沒想到他們竟說不清,有一位讀小學時去過,可現在卻什麼也記不得。還好五公祠門口那家冷飲店老闆知道,他用手指着路對面,問我,“看見了嗎?對面那條路,走四、五百米就到。”果然,到路對面就看到了一條叫勛亭路的路,並在街口看到一塊“李碩勛烈士紀念亭”的路標。“勛亭路”又擠又窄,是那種典型的人口密集的老城區,人行道上不時擠滿躺椅、水果攤和茶桌,傳統的涼茶店、腸粉店、腌麵店、豬腳店、涼茶店,幾乎一家挨着一家開着,但最多的店還是彩票和老爸茶……走累了就問一問,“在前面”,問到的人都這麼回答,就在打算放棄的時候,一片林木蔥鬱的園林突然進入視線。

  ??眼前的這片園林一定是李碩勛烈士紀念亭了,它的精緻,它的完美,與一路走來又擁擠又髒亂的勛亭路形成令人吃驚的反差。站在這片園林前,我奇怪整條街的擁擠,整條街的燥熱,整條街的氣味,在這裡突然像早上的露水一樣被蒸發了,這裡沒一點點混濁的氣味,沒一張被風吹動的紙屑,沒一絲噪音……那條在園林門前向右彎轉,夢一樣靜謐的路,無論是經過的人和車都壓低了聲音,好像唯恐驚擾了長眠在地下的英烈。

  ??園林不大,但景觀錯落有致,木棉無語,圓柏肅然,周圍如水一般沉靜。迎面是花崗岩雕刻的李碩勛烈士半身塑像,基座上鐫刻着鄧小平同志親筆題寫的“李碩勛烈士永垂不朽”九個燙金大字。背面鐫刻着李一氓同志為烈士撰寫的銘文,後面是紀念亭,再往後是一座長廊,大理石上鐫刻着李一氓同志為李碩勛同志撰寫的傳略和烈士遺書,以及朱德、聶榮臻、郭沫若、吳玉章、張愛萍、周士第等老一輩革命家緬懷烈士的題詞、題跋。西側,是紀念館。

  ??在空無一人的紀念館內,我看到了大量的歷史圖片和文字。李碩勛烈士,又名李陶,四川省高縣人,生於1903年2月23日,1932年8月31日來瓊指導武裝鬥爭時,任中共廣東省軍委書記、紅軍第七軍政委。抵達海口后,因叛徒出賣而不幸被捕,同年9月5日在海口市東校場,即現在的園林所在處英勇就義。讓我沒想到的是,李碩勛將軍竟是前國務院總理李鵬的父親,雖說也知道李鵬總理是烈士遺孤,在延安長大,可沒想到這麼巧能在海口拜謁李鵬總理的親生父親。

  ??這是一座精緻的園林,精緻的近乎完美,這裡綠樹成蔭,鮮花環抱,環境幽雅,雖說園林規模不大,但種有椰樹、紅花紫荊、短穗魚尾葵、雞蛋花、非洲楝、檳榔、圓柏、鳳凰樹等十幾個熱帶、亞熱帶品種,人徜徉其中,恍若置身植物園,坐在樹蔭下的石椅上,好像所有塵世喧囂都嘎然而止。這裡與社區近在咫尺,是一個休閑納涼的好去處,為住在這條街上的人提供了許多方便。但這裡,完全沒有被人踐踏的痕迹,很顯然,住在附近的居民在友善地保護着這片園林,以長相守這樣一種樸素得不能再樸素的方式,表達他們心中對英烈的緬懷之情和美好的生活態度。

  ??對於一個景點來說,車馬稀少也許顯得平淡了,可對於生活來說可能這樣更真實,本來想提點改紀念亭為紀念館或烈士陵園;改“勛亭路”為“李公路”、“碩勛路”或“英雄路”這方面建議的,想想還是放棄了,因為我覺得眼前的這一切更和諧。

  本文作者:吳新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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