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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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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逐歲月

  春常

  隨着家的搬遷,我有些象遷徒的鳥兒,只是不從北遷到南,而是從西遷往東,從輕閑遷往忙碌。每換一個居所,工作與生活就越變忙碌,這讓我內心的閑靜象個紙盒一樣被撕裂,倒入了生活的油鹽醬醋。很多的時候,在疲倦而又無眠的夜,總有種靈感在悄悄哭泣,為這侵佔我寧靜的沙灘。

  每一次坐車進城或歸鄉,都要經過一條河流。每一次,我都要不失時機地從車窗注視那碧綠的河水,看她依偎着山腳拐彎抹角,多麼溫順的一條綠蟒啊。她好像從無言語,似磷的波光細碎閃爍,勾起了我內心幾多執着!就是這樣永無休止的波浪,在追求寧靜的美好,彈奏傳遞內心深處的最美妙的曲子。也許沒有人聽見,不求誰的掌聲,只求能夠真實而自由的釋放,釋放內心求索的吶喊,釋放貯存在內心那愛的能量,從而解救這慌悶的堵塞。訖求歲月從容而來,曾經的執着還在慾望中飽受饑寒,我如何能夠聚集萬千火花,讓它一併烈焰,燃燒在歲月的某個峰巒?未來又是多麼遙遠,我能站在哪個涼台,去欣喜那些飛舞的彩霞?風輕輕徐來,細聲地吟唱在鬢髮間,伴隨河面微微蕩漾的波浪,那前奔的速度,似乎永遠都被褶皺,此起彼伏。

  願歲月不要讓生命匆匆枯萎,陽光明媚,雨露滋潤,萬物才得以舒展身姿,展現它自然而真實的美麗。我在春天種下了西紅柿的種子,後來長出了茂盛的秧苗,在小小的菜園裡成了最繁茂的一簇。它穿越了春夏秋冬,堅持掛滿了最後的果實,直到節氣“大雪”都過了,我才把它收藏。一直收藏到我空間的相冊里,我在審問它們為何忘了季節,同時我也驚嘆它們是如何能挺立在風霜里的。看到鏡頭裡那張張微微泛紅的西紅柿的臉,我感動了,它們彷彿在告訴我,就當是一束山花,開放在無人知曉的山林角落,可她的美麗、自然而清香,不用誰知道她的綻放,只是一個物種的生命過程……這樣的美麗,我唯有欣賞,不再審問它是否忘了季節。

  人因為對生活還有追求,所以不甘老去。看蝶的飛舞,蜂的耕耘,在這自然中,就當我也是一隻昆蟲,這樣我便可以感受無限的快樂,因為我扔有更豐富的語言……失意的時候用這天真的比喻解脫自己於孤獨與傷感之中,於是會獨自感嘆,生命如此燦爛,有多少孤獨起伏,都可以在內心消融。

  在秋日的陽光里,我時常感觸萬分,是秋風帶來的傷痕嗎?也許是生活里的忙碌留下了思維里的空虛,忙裡偷閒也會被某個情境觸動,觸動內心那一發不可收拾的情緒。是風的追逐,給了我心動的感覺,是雨的點滴,潤了我燥動的情緒,看歲月留下的色彩與空白,我淚濕了整個思緒的孤島……日子一天天積累着磨蹭與煩瑣的塵煙,回蕩着淹沒想要傾吐的那張萱紙。心海時常波瀾壯闊,痴情的腳步沒有了速度,只能癱瘓在這個季節里,無言地醉笑,就為這個季節吶喊,並讓生命悄悄追隨。

  其實季節本沒有感觸,它不知道誰在哪收穫了,也不知道誰在哪失落了。冬又輪了回來,可我無法逃離,狼狽得象一把枯萎的稻草,痴獃在歲月奔跑的那個斗篷里。只想擁有一次可以潤澤生命的空氣,當冬揮盡冰心準備遠行的時候,在最後的寒夜迎來晨曦的剎那,那枯萎的稻草已換上了新裝。她要乘坐在輕盈的小舟上,隨歲月的河流遠去,溫柔地打開那扇幸福的窗,輕輕眺望嫵媚的風景,看花謝花開的繽紛熱鬧,漂向大海,奔向每個潮汐。

  2011-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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