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散文>情感故事>夢裡花落知多少

夢裡花落知多少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得得9

  風習習,吹皺一池春水;雨潺潺,觸痛誰的心扉?影綽綽,幾多往事堪回首;聲渺渺,與誰相約黃昏后?月朦朦,拈花可有解語人;夜漫漫,夢裡花落知多少?-------文/夢裡花落

  人世浮華如一夢,細數跌落塵埃的歲月,卻如花開無痕,花落無蹤。夢,虛無縹緲,卻如影隨形,在你受傷時,委屈時,膽怯時,無助時,它是你避風的港灣。所以,一個真正孤獨的人,總是,枕着夢入眠,挽着夢成長。夢,是我孤獨的慰籍,是我的保護色。

  現實的殘酷織就了一張憂傷的網,在網裡編織着自己五彩斑斕的夢,作繭而自縛,寧願在網裡顧影自憐黯然神傷,也從不敢嘗試,破繭能否成蝶。生命中有些東西永遠是可遇而不可求,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比如友情,比如愛情。不知道有沒有註定,但有些失去卻是永恆,不是我不懂珍惜,只是從來沒人在乎我的脆弱。

  很怕一個人的孤獨,卻無奈執着於一個人的寂寞,也曾知道,計較太多就成了一種羈絆,迷失太多就成了一種負擔,也知道,有緣無分,有份無緣,都是生命里一段不圓滿的缺憾。但總有一些執迷不悟的人,讓它成為走不出的困惑和茫然。

  雨打芭蕉,點點滴滴問歸處;愁下眉梢,絲絲縷縷繞心頭。

  夜已沉默,心事向誰說,不肯回頭,所有的愛已錯過,別笑我懦弱,我始終不能猜透,為何人生淡漠……心如冷月夢成殤,痴情江湖兩相忘;花開花落兩不知,千古風流夢一場。

  一念執着,十年風雨,在痛苦中沉淪,在蒼白的歲月里漸漸迷惑,讓心蒙上了厚厚的灰塵。終於,在這個淺夏的黃昏,收拾心情,慢慢拂拭,尋找它原本純凈的色。終於,在這個沉靜的夜晚,把那遺落的過往輕輕拾起,重新裝訂,用一朵禪花,洗滌它的悲傷,用一份沉靜,安撫它的憂鬱,讓它安然與流年裡,讓夢重新飛翔。

  誰曾知道,在童年本應無憂的斑斕歲月,又有着怎樣的難以名狀的心傷。在那個炎熱的夏日的午後,那個膽小,無知,嘻哈的小女孩,在看着父親躺在地上的時候,都不懂痛苦為何,只將那個畫面在幼小的心靈里定格,關於他的記憶,也只留下幾個模糊的片段,甚至憶不起他的容顏。

  當一個家庭經歷了破碎與重組,就失去了根基,只能在風雨中飄搖。又怎經得風霜雪劍嚴相逼,從此,那成了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戰爭就是它的主調,是平日里最習以為常的景,是每個除夕的年夜飯。我就在這無休止的戰爭里,沒心沒肺,憂心憂肺,慢慢麻木着,沉默着,就像一個木偶,可又有誰曾知道,在多少個硝煙瀰漫的夜晚,一個人偷偷地哭過。

  母親的辛酸我似懂非懂,哥哥的沉默我似懂非懂,貧困不是痛苦的根源,無情的爭吵才是蝕心的利劍。我就像那隻孤獨走在森林裡的醜小鴨,一路彷徨。可惜,我不是它,它會在下一個春暖花開變成天鵝,那是它的美麗童話,而我卻沒有一個動人的傳說。

  小時候,每次考試雙百分是我的驕傲,跟小夥伴遊戲最棒是我的快樂,十歲時第一次讀完一本厚厚的長篇小說,頭頭是道的講給同伴們聽是我的驕傲,在寂靜的時候編造一個暖暖的夢是我的快樂。

  那一年,十二歲,初中開學的日子,我一個人兩手空空去學校,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在高高的牆上找着自己的班級,中午時候媽媽教了學費送去一個碗。很多家長都為自己的孩子帶去了床,幫他們整好被褥,我只有在晚自習後背着剛發的滿滿的新書,踏着漆黑的夜色回到家裡,那一刻的辛酸,天知道。從那時起,自卑滋長了心窩,甚至遺失了自己的保護色。什麼都不好,沒有人喜歡我,渾渾噩噩的三年後我才發現顧影自憐在角落裡只能走向更黑暗的深淵,我要努力做點什麼。於是,我用卧薪嘗膽的決心,廢寢忘食的發奮,在一年間補完了三年的課程,為自己選了一條實在的路。

  我一直在走,儘管前方是何方並不明了,夢依舊是我的保護色。漸漸朦朧的情思里,總有一個模糊的幻想,在那遙遠的遠方,一定有個人在為我等候,將伴我行走,用微笑解我憂鬱暖我心房,以一抹溫柔化解我蘊積多年的傷,用陽光般的明媚掃去我心頭的陰影,照亮我人生的方向。

  於那個純真又青澀的歲月,背着行囊,帶着稚氣,帶着新奇,穿着土土的衣服,帶着傻傻的笑,走進我人生最絢麗的年華。在那裡結識了許多朋友,如今仍清晰地記得,我們一起熱火朝天修建操場,我們一起揮汗如雨練習打球,我們一起在陽光里奔跑,一起興高采烈地打雪仗,一起唱着古老的故事,一起從藤蔓纏繞的長廊下一次次走過,一起在鍾秀亭下談天說地,一起在茵茵草坪上靜坐……那些最絢爛的美麗,那些被遺落的美好和珍貴的情誼,此生已然不能再拾起。

  青春是一首還未寫完的詩,散發著丁香般的惆悵。我的畢業季被一場莫名的冤枉籠罩了一層灰色的傷,不善辯解的我在痛苦中選擇了隱忍和沉默,那個在秀棋姐姐懷裡痛哭的夜晚,是我親愛的同學你們給予的我最深刻的記憶,於是,那青春的歌謠還沒有哼完就在一片荒蕪里匆匆落幕。

  在那個自卑與自尊無限滋長的歲月,帶着一點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年少輕狂,用冷漠呵護脆弱的靈魂。夢中那個燈火闌珊處的身影,始終模糊。是不是夢做得太深,朦朧了眼睛,對那個曾在陽光里走向我的少年,選擇了逃避,不是他不好,是怕自己不好,那又是怎樣稚嫩又青澀的時代,是怎樣矛盾又糾結的交織?猶清晰地記得,一起在田陌里牽手的羞澀,一起在山林里相依的溫暖,那一汪潺潺的山泉見證了霎那的歡顏。只是,那場青澀的初戀終究還沒來得及絢爛就已經擱淺,終於,在他心裡冰冷成一彎孤月,那段情,當我要伸手想去抓住的時候,卻發現他早已漸行漸遠。當望眼欲穿的等待終成泡影,在十九歲生日的夜晚,只用一瓶苦酒來祭奠,生平第一次醉酒,醉得孤獨,醉得徹底,醉得天昏地暗。

  夢已半醒,原來一切鏡花水月不過是過眼雲煙,再濃郁的情懷也都在時間匆匆的腳步里變淡,人生就是那麼的現實,當你終於累了,想休憩,走在哪裡停下,哪裡就是家,從此,落地,生根,發芽。

  又一個十年,當一次次真誠的付出竟換不來花香一縷,我在這無盡的落寞與憂傷里沉淪,生活失去了任何色彩,映入眼帘的是滿目的蕭瑟與寒涼。或者,人終究敵不過宿命,我若不勇敢,誰替我堅強?在冰與火的掙扎里,讓浮躁的心漸漸沉靜,用夢幻的美麗與記憶里的溫馨片刻來修一朵禪花,來把心安放,也讓它在心底燦爛。如此,安然。

  當一切繁華與落寞在歲月里沉澱,當愛已成往事,當往事已成雲煙,在這個淺夏的黃昏,品一杯清茶,靜靜的回首過往的歲月,將這段情愫重新梳理。有些事,受傷時不說,是因為不知道跟誰說,沉默時不說,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說。花已盡,夜未央,青春歲月里最深的銘記終是被山水阻隔,化作一縷惆悵隨風徜徉。

  如今終於可以用一顆沉靜的心態把它放在陽光下晾曬,也就讓陽光灑滿了心房。放下,才能繼續遠行。在這浮浮沉沉,跌跌撞撞,磕磕碰碰的平淡日子裡,做回一個清新的自己,心向陽光,與往事一笑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