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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生活添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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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雖然沒有田,在這萬物復蘇的春天,我也開始播種了,在我家五樓的花盆裡。

  播種,並不是純粹為了那萬顆子。

  曾經,在每年炎熱的夏季和果實累累的秋季,我家窗外防盜網的欄杆上都會爬滿綠綠的山藥藤,那箭型的葉片參差不齊地排列在窗欄外面。從樓下望去,窗外就像懸着一面綠色的網。那山藥藤,就是從花盆裡長出來的。不說欣賞這層層疊疊的綠色,單單是體會它從播種至成長的過程,就是一種享受。

  春天,在花盆裡備上土和肥,把種子種下,可以是山藥豆或者大山藥的一角。在靜靜地等待和期盼中,那嫩嫩的芽就冒了出來。細細的,弱弱的。有一種讓人疼愛的感覺。在經過陽光和風雨的浸潤后,那藤變得茁壯。它會伸出長長的手臂,想抓住它生命的寄託,同時舒展開能汲取大自然能量和日月精華的綠葉。於是,每天的清晨,我就把身子伸出窗外,給它澆澆水,用雪糕棒小心地給它鬆鬆土。最主要的是,用細繩子把它的藤固定到防盜網的欄杆上紮起來,讓它順着欄杆橫向生長。那種專註和小心翼翼,那種看着它漸漸長大的欣喜,或許就是一種享受生命,或者享受生活的樂趣。等到它們在欄杆上一行行爬滿,一片片綠葉舒展開來,除了吸引了樓下路人的目光,更主要的是我的小客人也會陸陸續續到來了。

  猜猜看,會是誰呢?

  “不必說碧綠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欄,高大的皂莢樹,紫紅的桑葚;也不必說鳴蟬在樹葉里長吟,肥胖的黃蜂伏在菜花上,輕捷的叫天子(雲雀)忽然從草間直竄 向雲霄里去了。”這是我們所熟悉的《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中的句子。是的,我的客人就是小小的鳴蟬,因為窗外的一片綠蔭,而且五樓地方又高,安全。所以,常常有蟬兒到我家的窗外來做客。不知是何時飛來,它們躲在綠叢里,高聲吟唱,旁若無人。殊不知,我就在窗戶裡邊,眼睛正盯着它們,但不忍心打擾它。換了另外的客人,我就會逗一逗它了。那客人就是話嘮的小麻雀

  從來不喜歡睡懶覺,而調皮的小麻雀起得更早。每天的早上,躺在床上,都會聽到窗外的嘰喳聲。我知道是小麻雀在討論。有了叢叢綠葉以後,它們是天天清晨準時蹲在防盜網上爭論不休。

  “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的景色是在那遙遠的地方,眼前的我是體會不到的。而這些小話嘮,在我放長假的暑天,天天在窗外吵鬧不休。很慶幸每天可以跟它們近距離的相處。有時,清晨靜靜地躺在床上聽它們吵,有時悄悄站在窗里瞧它們爭吵的樣子,那瑪瑙似的小眼睛,圓圓的像珍珠,機靈地探視四方,小巧玲瓏的身影在欄杆上閃動。它們晃着小尾巴,歪着小腦袋,撲扇着小翅膀,那小小的尖尖嘴快速地彈出一個個悅耳的音符。你嘰嘰,我喳喳。看它們其樂融融的樣子,逗得我童心大發,忍不住悄悄把手伸出去,想給它們開個玩笑,打個招呼。刺啦啦,瞬間,這些小東西似乎受到了驚嚇,沒了蹤影。但更多的時候,是靜靜地看着它們。這些可愛的小傢伙有時也很氣人,防盜網上的幾個花盆,幾乎成了它們洗沙土浴的浴盆。盆四周有它們刨掉的泥土,盆子里有它們蹭掉的羽毛。當然了,也少不了它們的一些糞便。

  前幾天,在紫砂花盆中栽了兩棵黃瓜苗,在純凈水的小桶上挖個洞填些土,栽了兩棵苦瓜。把它們放到了窗外的防盜網上。現在它們都成活了,葉片綠油油的,吐出了須子。今天早上給它們搭了兩根小竹竿。不想結果如何,我在享受這綠色生命的成長過程。其實生活就是這樣,處處有風景,就看你用什麼樣的心態去發現。

  等待,等待並享受這綠色生命所帶來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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