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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艷的令箭荷花(陳癸鋼、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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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艷的令箭荷花

  陳癸鋼

  我與韓師傅相識只是近一二年的事,而他的名字是早已熟悉了的。韓師傅是我們單位的勞動模範,他的先進事迹舉不勝舉,參加工作後年年受表彰,名字多次見諸報端。不少人對他的先進事迹都有所了解,但對他的業餘生活都知之甚少,講不出個子丑寅卯來。

  我和韓師傅雖說是一個大的單位,小的單位卻不是一個,開始我在動力隊,他在皮帶隊。調整后我到了科室,他在運轉隊。就在這時,由於我們都是單身職工,被分在一個房間住宿,得以近一步了解韓師傅。韓師傅生活得很簡單,不喝酒,不抽煙,不打牌,麻將象棋一概不會,更別說去舞會酒吧了。他連電影都不大看,只偶爾看看電視新聞。報紙,他看得特細,特漫,時間特長,還星星點點的摘抄。他這樣的生活看起來好像特枯燥乏味,毫無新鮮感。不過,他是有家的,他的家在遙遠的北方,只是為了三線建設而來到南方。來了他就要認認真真的干,要無愧自己的時代。他的妻子白白漂漂的,標挺得很,一年會來他這裡住個把月,也就是解解相思之苦吧。他還有一兒一女一對很可愛的孩子,也被妻子帶在老家。除了看點報紙什麼的,他還有一樣業餘愛好,養養花。

  他養花始於一九八二年,那時單位推行旅館化住宿,建了新樓讓單身職工住。旅館化有專人管理,顧名思義象旅館。韓師傅為了讓旅館的住宿更為生色,在門外栽樹,門內栽花,樹和花都栽了布少。那時候他還是青年團員,局裡知道這事就來錄了相。那些樹活着的到現在已高過三層樓了。

  至於花嘛,他在前後窗上釘了好幾層鐵架子,把花放上然後澆水,施肥,除蟲,天晴搬出去,天陰搬進來。年長月久,物競天存,優勝劣汰。到現在滿打滿算,還勝下三盆。一盆德國蘭,兩盆令箭荷花。這幾盆花,他真象照顧親愛的小妹妹那樣的照顧着。今年,兩盆令箭都長得很旺,最長的一片葉子就有兩尺多長,葉片又多,我擠你,你挨着我的,把一個大大的花缽都蓋嚴了。為了讓葉片不顯得分散,他就找竹蔑來做了一個圓圈,籠在令箭的腰上,象是給穿綠色衣裙的姑娘的纖腰上繫上了一條金色的帶子。

  他的工作很辛苦,升井洗澡、吃飯、睡覺,剩點時間本來就不多,現在花少,他到也侍候得過來。他將裡外都安上鐵架,依然按常規辦事,天晴搬出,天陰搬進,冬天就經常放在屋裡,一點也不肯虧待她們三位。有人愛跟他開個玩笑,說又不是他老婆,對她那麼好,抱進抱出的。他說得很神秘,比老婆還好。這雖是玩笑,誰也不會相信。此後,我到確實作了些觀察,才發覺好象是真的。起碼,花是家人的象徵了。他有時坐在床沿上默默地對着花,一坐就是數十分鐘一個小時,有時對着花遠遠的嗅,好象挨近了呼吸會把花吹跑似的,真的很會憐香惜玉。我都自嘆不如。他與人閑嘮,總是讚美他的花,聽他說來,好象是傾城傾國的美人都不如他的花好。

  那年,花也好象為了要感謝他的照顧,擺在中間那一盆一下子就生了十二個花骨朵,一個比一個大,一個逐着一個開,開出來的花紅裡帶白,鮮艷異常,真有荷花的神韻。他一有時間就對着花;說對着花,他上班時的疲勞就消失了。他操作的機器是皮帶線上最難開的一台,一天很多時候要用鐵鍬清十來噸煤,花能消除勞累,怪不得韓師傅喜歡花。

  他還說令箭不止花美,最主要的是不嬌生慣養,又耐旱又耐澇,是花國之中最能吃苦的一種花。所以,值得尊敬,值得愛護。噫,他把花當做他的楷模,還有就是寄託了。韓師傅的生活是美的,有寄託的,韓師傅的思想也是美的,,怪不得他要栽培那樣鮮艷美麗的令箭荷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