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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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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畫家王維忠

  藝術曾經與名利無關。在梵高筆下,繪畫只是藝術,既不會給畫家帶來物質利益,更不會帶來社會榮譽,梵高的固執與理想成為藝術家曾經追求的最高境界。擺脫世俗的誘惑,才是真正的藝術家所走的輝煌道路。德州市展覽館、美術館的畫家王維忠先生,正在這條路上跋涉。

  王維忠先生在美術界是一位特立獨行的畫家。他的作品《農忙時節》代表夏津文化館創作室參加了德州地區1976年度“擁軍愛民”畫展后,選送到濟南參加全省畫展並獲得三等獎;他的作品《瞰考三峽》1994年在全國美展榮獲優秀獎,全國美展頒獎典禮在人民大會堂廣西廳隆重舉行,華國鋒、王光英、馬文瑞出席了頒獎大會,《文化報》報道了頒獎大會盛況。然而,王維忠先生至今既不是全國美協會員,也不是山東省美協會員,甚至不是德州市美協會員,你不感到奇怪嗎?其實,認識王維忠的人都知道,他的追求不在這裡,他追求的是藝術,是向藝術高峰的跋涉。

  王維忠先生的跋涉是從1972年開始的。在“文革”年代他在夏津縣文化館跟孟憲法老師學畫畫,他耐住寂寞在一筆一畫里苦熬,一顆追求藝術的種子在他心靈深處已經萌發。1977年恢復高考是他生命中的福音,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山東輕工美術學校,師從國畫大家李波、曾憲國先生,主攻寫意花鳥。

  跋涉之難在與迷茫。在九十年代進入了迷茫期。他感到越畫越不滿意,原來的神來之筆沒有了,是江郎才盡?他對自己幾乎失去了信心,名師指點是他這時期的最迫切的需求。王維忠與國畫大師李苦禪先生有同鄉之誼,他帶着自己的作品三次求教於李苦禪大師,大師就他的作品的得失一一作了點評,王維忠覺得就像久旱逢甘霖一般。大師曾問王維忠,“你天天都在畫畫嗎?”王維忠回答說:“天天畫,不敢懈怠”。大師說:“那怎麼能行呢,畫不可以天天畫,但是書法卻不能一天不寫。”王維忠牢記於心。

  王維忠記着苦禪先生中堂上掛着一副對聯“書至畫為高度,畫至書為極則”唐代大畫家張彥遠說過:“夫象物必在寸,形似須全其骨氣,骨氣皆本於立意而歸於用筆,故工畫者多善書。”他認為找到了走進藝術聖殿的金鑰匙。王維忠開始學習王羲之、黃庭堅的書法,從中揣摩書法的筆勢在繪畫中的應用,這一寫就是七年,他越寫心裡越亮堂,越寫繪畫的線條越有張力。王羲之《筆勢論》云:“每作一畫,如列陣之排雲。每作一戈,如百鈞之弩發。每作一點,如危峰之墜石。每作一牽,如萬歲之古藤。”他如饑似渴地吮吸着書法大師的藝術乳汁,一筆一劃都在營造一種“勢”,這種“勢”在整幅畫的構思布局是如“排雲”重在靈動;一勾一撇猶如強弩“弓張”,欠一分則不滿,多一分則弓折;“點”如危卵從搖搖欲墜的懸崖上墜下,情急之狀要人伸手去接。種種情結表達於筆端,傳達畫家的喜怒哀樂和對美好生活的讚美,對醜惡人性的鞭撻。2003年他已如新生,線條的曲直、用墨乾濕、濃淡揮灑自如。從此,他的作品充盈着一種骨氣,德州市美協主席田瑞看了王維忠的畫后說:“這是誰的畫?書法功力不淺啊”。

  王維忠的畫有齊白石大師的清秀喜悅,表現在枝枝葉葉的清新自然和設色的鮮艷,一股清香不時從畫面中溢出讓人賞心悅目又心曠神怡。他的鳥或冷眼觀世,或神情孤傲,把李苦禪的厚重表達得淋漓盡致,兩種風格融合出現在同一畫面的時候,強烈的對比感,成為王維忠獨特的藝術風格,使他的畫作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看懂王維忠的畫,就看透了人生:人生的意義就在於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