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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風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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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識年那時,我們即將成年。師範畢業前一晚,幽靜的小路上,點點昏黃的路燈映射着鬱鬱蔥蔥的楊柳,迎面撲來夏的熱情。路燈下,年的眼睛小而有光亮,飽含的全是溫情。那一剎那,羞紅的臉頰真希望時間瞬間凝固,與漆黑的夜一起永恆。第二天晚上,年約我到縣城的大街上走了走,海闊天空零零碎碎地聊。分別時,我們互贈了照片和小禮物,還在畢業簿上寫了些似友情又似愛情的句子。

  相遇,短暫的美好,依依不捨地把“陽光總在風雨後”裝進行囊。

  走出校園,我們各自回到了生養的小山村為人師表。課間時分,看着校園裡追逐嬉鬧的孩童,一不留神竟然就會浮現年的身影。一個月過去了,郵遞員給我捎來了年熱情洋溢的信函,我是一刻都不敢耽擱,在漫天繁星中一邊尋找他的眼睛,一邊“奮筆疾書”。兩百多公里山路,遙遠得讓我們望而生畏,只好把所有的思念都託付給鴻雁。

  那些等待的日子,如同嚼蠟,掰着十指把時間捋成絲絲縷縷牽挂和期待。

  按照年設計的奮鬥路徑,我們不停地折騰着自己。而立那年,終於遂願。空着兩手,從山那邊步履蹣跚地來到了主城。

  外面的世界的確很精彩。年開始整天的忙碌,回家吃飯的日子少得屈指可數。更為過分的是,不回家吃飯也就罷了,提前微信、一聲就那麼難么?年說:月,真是有些忙,沒提前告知,不要見怪。我天生就是個不聽解釋的倔驢,開始喋喋不休,埋怨、數落不絕於耳。

  許是我的牢騷威懾到了年。一日下班回家,推開門,滿眼都是我愛吃的菜肴。年出生廚藝世家,燒菜的本領高,可他很久都沒露一手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啦,想不到年還主動邀請我飯後出去散散心。

  走到小區大門口,我倆不約而同被一背影深深吸引——

  男主人公背上背着一把藤椅,肩挎一個木箱,左手提一隻紅色塑料小桶;女主人公右手拿着竹棒和繩索,倆人手挽手,聊得很歡……我用手機偷拍了這一幕,讓朋友猜猜他們分別幹什麼行當。大部分朋友認為,男的在街邊擦皮鞋,女的是個“棒棒軍”。因為感動,我和年上前搭訕,原來擦皮鞋的不是背藤椅的老公,而是提小桶的老婆。老公白天在一家企業上班,下班后就干起了“棒棒軍”的活兒。

  就讓這一幕停在時間的流里吧!我喃喃自語。

  回家的路上,年把我摟得更緊了。互換角色,與風景同行,像他們一樣相濡以沫。說這話時,年斬釘截鐵、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