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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約定只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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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日曆上用紅色記號筆重重圈起的三號,心情有些低落。已經到了四月,五號清明,一個讓人斷魂的日子。對清明有了悲傷的情感,是三年前開始的,無法忘記那年的四月三日,歐陽的罹難日,更無法忘記四月五日,歐陽的葬日,永生難忘。

  三年前開始,我都會在四月三號趕回老家,在公墓園裡,為歐陽獻上一捧素白的玫瑰,靜靜地坐在墓碑旁,陪着他一直看到夕陽落山,回想着往日的點滴。

  歐陽,全名歐陽星馳,取至王勃的《滕王閣序》:“雄州霧列,俊采星馳,台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他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可以稱得上是一個文理全才,老師眼裡的乖學生。我和歐陽一直都是同桌,從初中到高中沒有變換過。或許,是懂事比較早的緣故,歐陽總是細心的關照着我,在學習上,在生活上。

  在我的印象里,歐陽只叛逆過一次,一次會影響他一生前途的叛逆。高一下學期文理分科,一直被傳讀理科能考清華北大的歐陽,出人意料的選擇了師資力量較弱的文科。

  “歐陽,你腦袋被門擠了吧?選擇什麼文科啊!讀理科你能考一流的學校的。”我不解地問着他。

  歐陽不屑一顧,堅定地回應:“你個豬頭,沒有把握考十大名校,我會讀文科嗎?”

  也是,歐陽做事都會先考慮好全局,他不會將自己斷送的,在我看來,歐陽經歷了比別人更多的艱辛,懂得更好的保護和實現自己的夢。老師也是這麼說的,歐陽在高中漸漸變的成熟了,考慮事情和大人一樣,有板有眼的。

  一轉眼,那個所有人都無法忘懷的夏季,歐陽創造了奇迹,全縣文科第一,並考取了十大名校之一,改變了文科無法考名牌的局面。那年夏天,異常的燥熱,熱的讓人無法接受,或許,是離別的前奏,我落榜了,終於,還是要和歐陽分別。雖然知道,但是還是有些不舍。那年夏天,我走進了補習班,才知道歐陽和我們后一排的那位淑女一直在戀愛。傷心,作為好友,我卻不知道。

  歐陽臨別之前,我還是鼓起勇氣問道:“歐陽,你和兔子戀愛了,為什麼都不告訴我?欠揍吧,你!”

  歐陽只是看着我默默不語。

  “兔子是個好女生,”我接著說,“好好對她,不然作為好朋友,我不會放過你的。”

  歐陽依舊不語,只是機械地站在那裡。

  班主任說復讀的日子過得比高三還要快,確實如此,還沉靜在對大學的美好憧憬之中,六月已經如期而至。六月六日,高考的前一天,歐陽像往常一樣,在我考試的前一天打電話為我加油打氣。那天,我們聊了很久,因為,大家都明白那是人生重要的轉折點。

  這年暑假,歐陽提前回了家,幫我參考大學,教我填報志願。最終,還算順利地通過了高考。這是數十年來最快樂的暑假,沒有作業的束縛,沒有家長的嘮叨,可以沒心沒肺的嬉戲。或許,就像歐陽罵我的那樣:“你這沒有良心的傢伙,也不懂得珍惜。哥好不容易掙得的稿費,都到你肚子里去了!”

  我故意厚着臉皮回應:“什麼沒良心,你掙得錢,不就是給我吃的嗎?”

  頓時,歐陽不在說話,只是紅着臉注視着我。

  沉默良久,歐陽低聲道:“我九月要出國了,要到明年四月回來。這次就是回來辦手續的。”

  “出國?你小子混的不錯啊!”我拍着他的頭興奮地說。

  那天他請我喝啤酒,一直喝到凌晨才散場。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入學通知書提前到了,八月末軍訓,我不得不提前去學校。匆匆地與歐陽別離,我們相約保持聯繫,等到清明回家再聚。

  杜鵑花悄然綻放,三月末,收到歐陽發的信息,四月三日從新加坡回國,計劃五號早上到家。在看着桌前的日曆,三號已經逼近,心理不由得興奮,期待着相聚。

  三號,坐着最早的一趟火車就往家裡趕。下午,疲憊的躺在車上的座椅上瞌睡。突然,接到兔子的電話,在電話里,她哭得很傷心,說了一大段,我只聽到歐陽坐的那班飛機出事了這句。頓時,腦里一片空白,心緊緊地揪在一起。晚上,匆匆地趕回家,被告知,飛機墜海,無一人生還,歐陽的遺體四號晚上就會運回來。連同一起告知的是四月五號舉行歐陽的葬禮。

  五號清晨,天還是剛泛起紅霞,街上早已經熱鬧起來。大家擁擠在小巷的老店裡,買着祭奠的香燭,擁擠在街道的花店裡,買着祭奠的鮮花。而我穿着一身黑色服裝,坐着公交,趕往公墓園。參加歐陽葬禮的人大多是像我這樣的老同學,葬禮很簡單,但是依舊很沉重。半小時過後,大家開始散去,我走到心力憔悴的兔子身旁,說道:“兔子,節哀順變。人死不能復生,我們這些好朋友會幫你的。”

  “幫我?”兔子用一種尖銳的眼神看着我,說到“誰是你朋友?”

  “我,我……”

  還沒說出口,就被兔子給頂了回去:“你給我聽好了,我一直都沒把你當成朋友。不是因為歐陽,我才不理你呢!”

  “你知道什麼?其實你什麼都不知道!歐陽之所以選擇文科,還不都是因為你選了文科,你又哪裡知道他每天看書熬到凌晨兩三點。你還真以為我和你是好朋友啊?我給你吃的零食,都是歐陽叫我轉送的。做夢都說著你巧克力喜歡吃德芙的,餅乾喜歡吃奧利奧的,飲料只喝綠茶,水果只愛香蕉……你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她憤憤地說道,“還記得聖誕節我送你的那張賀卡嗎?是歐陽仿我字跡寫的。什麼謝謝你送我的蘋果。我最討厭吃蘋果了!你沒有發現聖誕節后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嗎?都是你的蘋果的功勞。我天生對蘋果過敏,為了讓你高興,歐陽還是讓我欣然地吃下了你送的蘋果。為什麼?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我頭腦一陣暈眩,雙腳一軟,撲通坐到了地上。一切來得是如此突然,不亞於歐陽罹難的噩耗。我獃獃地坐在地上,凝視着歐陽的墓碑,那張貼在碑上的遺像,竟是我幫他照的相片。記得那時還開玩笑,說照的帥氣,留着以後做遺像。結果,造化弄人,竟真成了遺像。那張他說過會好好保留的相片,他真的帶進了墓穴,永遠留着。

  “他對我說過他愛你,這一生一世都不會改變。你自己保重吧,我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城市了。承載了太多的淚水,我已經無法釋懷了。”說完,兔子頭也不回地離去。她走的是如此的洒脫,在陽光的映襯下,又是如此的孤獨。或許,她再也受傷不起。

  我支撐着地漸漸起身,走到歐陽的墓前,許下一生的約定,只要我還活着,我都會在四月三號為你獻上一束純潔的白玫瑰,祭奠你對我的愛。

  夕陽漸漸西沉,溫和的橘紅色陽光鋪灑在整個墓園裡,起身,將身旁的白玫瑰整理,放在墓碑前的祭台上,轉身,徐徐走向人行道,默默地消失在群墓里……

  此生,約定只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