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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視角下的農民和土地

白雲飄飄範文網 編輯:pp958

  摘要:今日中國之亂象,是社會發展必然還是轉型之必然。從亂象中暴露出國人精神、道德、誠信、信仰之危機,對法制的踐踏,對權利的扭曲,對生命的漠視,貪婪和巧取豪奪,功利和寸光鼠目,讓社會的陰暗和醜陋呈現出冰山一角。或許,激烈的言辭,偏激的思想使我們一葉障目,看不到社會所謂的主流,正能量,浩然之正氣,看不到文明的號角正引領着我們奔向文明與進步的燦爛時代。但我們這個社會如若失去批判,失去冷靜的社會審視,失去正義和真理的疾呼,失去社會良知的吶喊,那墮落的不是這個社會,而是人性最後的底線。

  關鍵詞:土地 農民 守護 暴力 掠奪

  隨着城鎮化建設的一聲號角,中國這個以農立國的古老國家,開始了現代化進程的漫漫之徵程,這是一場摧古拉朽的戰略態勢,不管你願不願意,不管這是不是一個美妙的過程,總之這是不可抗拒的社會洪流。農民是這洪流中的“中流砥柱”,他們自覺不自覺,主動不主動,必須得順應這歷史的車輪,隨之向前躑躅獨行。未來是什麼?出路在哪裡?陷落的家園,何時能找回?他們一臉茫然,其實他們也不用費神去思考,因為他們已習慣別人的思維框架,去構建未來和出路。至於精神家園,那是玄乎的理想,這個社會誰還去相信理想?

  田園牧歌之鄉村桃源,那是陶淵明的“桃源”,“悠然見南山”那是陶淵明的“南山”,炊煙、土道、雲霞、農舍,那是閉塞、落後、蠻荒、愚昧之“老死不相往來”的焚寂。這個社會早沒有了隱士,自然沒有人再會去這黑燈瞎火的靜寂農舍參悟孤獨,守護靈魂,因為孤獨已如影隨形,因為靈魂已失去主人。喧囂的機器的轟鳴,深夜顫慄的夢囈,或許這就是農民最幽深的對這場改革洪流的精神分裂。一方面是內心對財富的渴求,要衝出去,衝出這貧瘠的土地;另一方面,是面對紛繁燦爛的現代文明,表現出的恐懼和無所適從,賴以依存的土地的根的喪失。

  農民深深眷念着土地,就像母親眷念着孩子。不管這孩子爭不爭氣,成不成才,當孩子受到威脅,母親自然挺身而出,以命相搏。同樣,當土地失去,農民除了眷念,還有一份守護的矜持。翻開城鎮化進程的卷帙,一行行一頁頁留下的是什麼?血淚的控訴,一個昆明強征算得了什麼,如果連土地失去廉價的補償亦不能回饋農民,那正如一位老農所言:寧願自己在耕地上被活活打死,也不願耕地被強征后被活活餓死。言辭鏗鏘,卻充滿悲涼,充滿無助和絕望。“農民危機”被農民問題專家劉亞洲將軍首度提出來,恐怕此種危機,一旦成燎原之勢,勢必會影響到城鎮化進程,國家的長治久安。更有甚者,公然叫囂:打死幾個阻撓征地者,賠幾個錢。生命,農民的生命就如草芥,法理何在?誰可肆意剝奪農民生存的權利?農民就不是國家公民?甚而不是人?國家法制建設幾十年,就被這一小撮魚肉百姓的權利腐敗者踐踏得面目全非,真箇是哀其國之不幸。

  農民為何守護着腳下的這一片土寸地?他們是城鎮化建設的絆腳石?當遇暴力掠奪土地,他們為何能凝成一條繩?不是說他們不是不是洪流,也不是人海,而是黑壓壓的烏合之眾嗎?除了利益,使他們成一根繩上的螞蚱,這群素來被稱之為散漫、無組織、沒有凝聚力、自私又狹隘的“烏合之眾”為何能眾志成城,與暴力掠奪展開殊死較量?

  一、農民與農耕文化

  農耕文化是指由農民在長期農業生產中形成的一種風俗文化,以為農業服務和農民自身娛樂為中心。漢族農耕文化集合了儒家文化,及各類宗教文化為一體,形成了自己獨特文化內容和特徵。農耕文化的核心是宗族制度,一個村落或許就是一個宗族。隨着工業化,現代化和城鎮化建設的推進,農民亦走出祖先世代的聚居地,因而傳統意義上的村落已不復存在。

  農民長期囿於腳下的土地,“臉朝黃土背朝天”使他們心中的世界就是“一畝三分地”,奮鬥的目標就是,勤耕地,多產糧,靠天吃飯,養家糊口,同自然一起“進化”。太平盛世,男耕女織,豐衣足食,與世無爭,其樂陶陶;動亂年代,流離失所,家破人亡,苦不堪言。我們知道,中國文化是“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封建統治階級靠着儒家文化的“反智”愚民,得以延續幾千年。農民骨子裡的秉性除了堅韌,更多的順從,忍氣吞聲,這與農民長期處於社會鏈的底端,從而形成的意識思想有關。有專家指出,中國農民,主要是漢族沒有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的粗獷遼闊的視野,沒有臨海民族征服海洋的勇氣和開拓精神,他們固守着莊稼,固守着田地,從一部浩蕩的中國歷史可窺一斑。封建王朝,政權更迭不是自身腐敗、荒淫到病如膏肓,農民揭竿而起,就是外族入侵,改天換地。馬背上的民族一是蒙古族,二是愛新覺羅不是分別建立了盛世王朝,開疆闢土,甚至征服異族,這實則是彪悍民風的體現。

  農耕文化雖然是農民在農業生產中形成的風俗文化,但其中農民精神的個性和孱弱的的處境在其中暴露無遺。農耕文化不可能成主流文化,儘管我國是以農立國的的傳統農業國家。道理很簡單,哪朝哪代農民不是被蹂躪,被欺辱,被愚弄的的被統治階級,農民起義不是被鎮壓,就是勝利果實被大地主大豪強篡奪。田園牧歌那不是文人的歌詠,那不是天堂的寧謐,實則是落魄的知識分子逃避現實的呻吟。農耕文化或許缺乏藝術,或許缺乏歷史的深邃,或許不能記錄農民幾千年的心路歷程,但農耕文化是屬農民的,是農民貶值的智慧結晶。其中有農民理想,有農民精神,有農民滄桑的襟懷。

  二、農民與土地

  農民之於土地,就像魚兒之於水,那是血肉相連。儘管這塊地是集體國家所有,還不能是他們私有的財產,但捍衛和守護這塊土地,可以讓他們付出尊嚴,甚而不惜生命。當年輕農民逃離土地,亦或是逃離土地的貧瘠,融入工業化商業化的浪潮,但大地的根已植入生命,無論身在何處,生命之根豈是能輕易祛除?農民是粘着土地的,沒了土地那還叫農民嗎?

  農民的苦難實際也是與土地不可分割有關。農民越離不開土地,統治者的統治就越穩固,為什麼 中國歷史不是有對農民是“流民”、“流寇”一說嗎?一旦農民離開土地,離開家園,背井離鄉,他們為了生存資源和生存空間,在得不到社會的融入和認同,找不到歸屬感,那骨子裡的暴力卻也可怕。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是這道理,中國共產黨正是利用了農民的這種“革命”的徹底性,“與汝偕亡”的波瀾壯闊的破壞力,才能在上世紀三四十年代掀起風起雲湧的農民運動,並最終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建立新國家。而長期粘在土地上的農民則不同,他們儘管生活艱辛,飽受盤剝,但土地給了他們安慰,給了他們踏實,他們安於現狀,很少去考慮除了土地之外的事情。同時他們討厭顛沛流離,討厭動亂帶給他們的不明朗的未知的明天。今天農民離開土地,自願加入工業化商業化的城鎮建設的大潮,那是衝著後代,衝著未來,因為他們不想自己的後代,自己的將來繼續自己的農民之路,所以農民從靈魂深處他們是謙卑的,對自己扮演的社會角色多少有些悲楚的認識。

  農民為什麼要拋妻離子,告別家園,孤獨遠行?說自願多少顯得有些牽強,說對財富的渴求,農民更易在貧瘠的土地中得到滿足。正如一些專家疾呼:現在的農村,“空心村”、“鬼村”比比皆是,人都走了,不是“空心”、“鬼村”是什麼?一個村子,除了老人、兒童、婦女在留守,青壯年已人去樓空,婦女成了“體制下的寡婦”,兒童成了“體制下的孤兒”,老人成了“體制下的五保戶”。農民為什麼要把土地丟掉?為什麼要把老婆孩子父母丟掉?要把家丟掉?這不是綱常人倫的問題,這是體制的問題。長期以來,由於政府公共扶持農村缺失的問題,由於農業只反哺城市的問題,由於農民貢獻太多,收穫太少的問題,使得農村、農業、農民長期失血,導致營養不良,這是社會之痛,農民之痛。因為只有在戰爭、動亂的年代,農民才可能大規模逃離故土,背棄家園。儘管“三農”問題被黨和國家納入了工作的“重中之重”,“以工促農,以城帶鄉,工農互惠,城鄉一體”新型工農,城鄉關係,但任重而道遠,是社會、城市反哺農村、農民的時候了,不是農民要求更多,而是我們的社會欠賬農民太多。

  三、農民與社會公平

  要給農民以公平待遇,以公民待遇。但我們漠視農民利益,歧視農民的觀念何其多,在強征土地上暴露出的對農民利益的漠視,歧視農民的觀念只是滄海一粟。為什麼我們的官員敢叫囂“打死幾個賠幾個錢”?為什麼企業的施工公司敢於糾集上千人全副武裝的打手對阻撓征地的農民進行“鎮壓”?權且不說賠償問題,官商染指問題,是誰給他們的權利可以草菅人命?是誰給他們壯膽撐腰,敢組織這麼一群幫凶爪牙?我們常說,權為民所系,權為民所用,難道民眾賦予的權利就是來草菅人命、草菅農民的嘛?從深層次講,這不是漠視農民利益,歧視農民的觀念在作祟嗎?

  都說歐美國家“妖魔化”中國,其實在激情反駁之餘冷靜思考,我們自我妖魔化恐是更嚴重。精英階層、權貴階層妖魔化中等階級,中等階級妖魔化社會底層,這社會底層自是農民無疑,農民由於其自我認識的誤區,亦會自我妖魔化。這妖魔化的實質就是民族劣根性,魯迅筆下的“看客”人物,冷漠麻木、愚妄殘忍,其形成的社會歷史根源是數千年的封建思想意識、文化觀念和封建倫理道德。“看與被看”,同樣的病態,同樣的冷漠和麻木。郎咸平在《中華民族十大劣根性》指出的林林種種,粗看無所謂,細細捋來,在我們每一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民族劣根性的體現。農民處在社會的底層,受其周圍環境、傳統、教育、認知的影響,把自我妖魔化當成精神解脫,走出物質困境的良藥就見怪不怪了。

  不管以何種“禮遇”待之農民,國民待遇也好,公民待遇也好,要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倡導和諧新型的社會關係,教育不公平是促進社會公平最大的短板,教育的問題不解決,公平正義這一切都無從談起。教育是什麼,是一種心靈的喚醒,同時是智識的啟蒙,使人不斷社會化的過程,從而在進入社會時能夠有立足之地。農民要想在社會有立足之地,享受國家的公平正義,接受良好的教育雖然不太可能改變我們這一代農民的處境,但對於提高下一代農民子弟的社會競爭力,實則具有比紙上談兵,空喊口號要來得實惠和現實。但縱觀今日之教育,農民子弟、農民工子弟享受到教育公平嗎?精英教育、精英學校,那是貴族子弟、有錢人子弟的“專利”,農民農民工子弟想上能上得起嗎?學校的門檻跨得進去嗎?城鄉均衡教育,到城市和農村走一走,教育真的均衡嗎?或許我們教育官員心中的“均衡”,那是反應在檢查材料上的,不均衡也務必要搞成均衡。什麼在城市要集團化辦學,在農村要集中化辦學,還說這是教育改革之趨勢,使得農村學校年青教師大量出走,剩下據說是經驗豐富的“老弱殘兵”,如此一說,教育的“精華”還在農村。農村是有廣闊的土地,但與之相對應的是教學場地狹窄,設備設施極其陳舊落後,這就是農民子弟享受的教育,這就是促進教育公平?促進社會公平正義?所以,農民的出路,農民後代的出路,受制於教育的不公平,這社會怎麼能公平?才導致農民永遠處在社會的底層,處在社會鏈的末端,反智愚民的封建社會才得以在歷史的長河中不生不滅幾千年。農民的立足之地,那就是腳下的一寸土地最真實,至於社會地位,從守護土地的豪壯和悲催可管中窺豹,自不必言說。

  農民,這個中國社會最大的群體,為我們社會進步與文明的薪火傳遞,社會財富的積累,國家建設,做出過巨大貢獻,這一點毋庸置疑。社會矛盾在於這一社會最大群體,在創造具額財富的同時,他們分得了多少,他們在我們這個社會體系中,卑微而堅韌地活着,“務農”不能稱之為工作,要不然為什麼有腐敗分子觸犯刑律自願“回鄉種地”去?農民是粘着土地的“寄生”物種,如果連土地也被掠奪,那他們還剩下什麼?善待農民,要給農民一點理想,給世界一點信心。

  參考文獻:

  《留守中國》 劉旦;

  《中國農村農業發展論壇》第八、第九屆報道

  《中國農民問題》(劉亞洲與一位縣委書記的談話)

  《城市異鄉人的生存悲歌》 湖南師範大學 肖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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