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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訣,流年颸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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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葉為盞,傾心為你煮一壺清茗。

  如果你匆匆而過,請帶走一縷清香。

  我坐在此岸,含着笑意,目送你遠去。

  如果你翩躚而至,請細細啖一口香茗。

  我為你斟滿這一季的杯盞。

  陪你一起側耳傾聽這一曲《前塵訣》……

  (謹以此文獻給逝去的流年——文/雨霖殘月)

  (一)

  自古逢秋多寂寥。從古至今,感時傷懷似乎是秋日裡唯一的主題。秋桐漸染離愁,枯萎的思念沿着葉脈浸透雙唇。在江淮岸邊,多雨的江南,臨風佇立,一任滿川煙雨蕭條了整個秋季。緘默不語,紅箋小字如歌行板,踏秋而歌,與前塵長辭,在這個秋日的雨霽,收攬大朵大朵的陽光,沒有唐時的風,宋時的雨,沒有繾綣如雲的浪漫,彎下身,用一桿筆,在瓠白的紙上,輕描淡寫季節之外的光景。慶幸此生,歲月安暖……如果你願意,請帶上一朵微笑,陪我奔赴流年深處,在冥冥之秋,虔誠地聆聽……

  (二)

  煢煢孑立,形影相弔,緣起,歌舞昇平,衣袂飄飄,我在笙歌中繾綣前生的愛戀;緣滅,紫薇花殘,瀟瀟霖雨淹沒心靈的陸地,滄海桑田后,我在暮色中守候你今生的歸期。香塵渺渺,鴻雁離斷記憶的琴弦。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我守着小小的國,在長滿篔簹的水湄,浣洗前世的碎念。僕僕風塵,帶走了,關於你所有的憂傷。青絲依舊,只是紅顏漸老,堆積在眉角的歲月,鐫刻着道道傷痕。我們不哭,每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在歲月里凝成晶瑩的琥珀。我想,那是我們小小的驕傲,大大的榮耀。且行且珍惜,是我對你此生唯一的祝福。縱然生生兩端,我們站成了彼此窗外的風景,也要給這道凄美的風景裱上最美的相框,掛在心房最明亮的地方。

  (三)

  秋未央,情未滅,背負萬丈紅塵,在花開花落的輪迴中,演繹感動自己的舞台劇。那些蕩氣迴腸的故事,透骨生香,清淚一行,迷亂了這一季情劫。亂紅飛舞,揉碎了當時月下的詩篇,當時一錯身把前緣都泯滅,容華都已謝,不過應了這劫……紫檀已滅,你已離去,三千弱水,明明滅滅的情緣,我用一闋演繹亘古的悲涼。蹀躞於你的詩篇,已然找不到來時的路。你走了,浮華散盡,我靜靜坐在你的詩詞中,輕輕念唱如歌歲月,殘月微藍,清眸流盼,淺淺流淌的文字在心澗沉澱成流砂,細細密密鋪滿記憶的河床。

  (四)

  長長的雨巷,丁香一般的姑娘。我在江南小鎮,循着你的詩篇,走進曠世的愛戀。逡巡在浪漫的流嵐中,情不自已。漠漠紅塵,那遺世獨立的純美,只在你的世界風姿卓卓,挺立着夢想。都說流年似水,都說浮生若夢,這倏然過隙的時光,在我的心口弱柳扶風地飄過。瀝瀝秋雨結着愁怨,輕輕問一句:三生石上,你是否就是那顆苦等我千年的絳珠草,一雙星眸臨湄矚望,祈念今生西窗共剪,攜手一生……十方三界,有暗香盈袖,沉醉於一片詩意的微藍,輕颸如縷,繾綣如蓮,囿不住滿池蓮香。我把貧瘠的文字種在江南這片濕潤的土地上,期待來生,我的彼岸花,有葉相伴……芊芊雨夜,用我菁菁的記憶,糅制一坯粘土,細細熔煅成你的樣子,再用這江南糥糥細雨將你供養一生一世……

  (五)

  訣別前塵,流年颸颺,風乾的葉子在光陰的書頁中留作標籤。一千零一頁,用文字串做念珠,我在你濃墨重彩的那一頁默然打坐,輕嗅一字芬芳。夜風捎來縷縷花香,我知,那是你筆下流露的情愫。筆鋒轉折,萬語千言濃縮在字裡行間,化作滲透紙背的墨跡……紅塵萬丈,就讓散霰的情節,象往事一樣離開。傾國傾城的容顏,敵不過歲月的風塵,而我,在你的文字里,依然年輕,貌美如花。你說,我是那丁香一樣的姑娘,我嗤嗤地笑:“還是喚我嬰吧!”紫色的丁香結着深深的愁怨,那濃的化不開的愁雲怎如這如花綻放的笑靨?

  (六)

  你的氍毹,還在上演璀璨的華章,響徹雲霄的梵音,遠赴萬水千山,繚繞在這煙雨江南。我的門前,有青山綠水馬頭牆,還有滿園的芬芳,一季繁華。我想像不出你的北國,那些楊樹有着怎樣的夙願,是否在苦苦尋覓南飛的候鳥,是否也和你一樣,高大的身軀之內,藏着似水柔情?如果你願意,能否托鴻雁銜來一顆樹籽,我想將你的形象種在我的南國,讓這囡囡的江南,也因此而堅強如樹,讓這一地吳儂軟語,在你鏗鏘的語句里長成一副傲骨。月上本無塵,明鏡亦非台。心如菩提樹,勿使入塵埃。前塵不染一絲鉛華,流光飛舞的一霎那,天崩地裂是滄海,芸芸眾生,幾度輪迴后依然逃不過前生因緣。今宵,星雲隱退,與前塵訣別,就讓我在這靜好的深夜,輕彈一曲《夢江南》,在冥冥之音中,潛入你的夢鄉,陪你一起坐看雲捲雲舒,細數似錦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