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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巷詩人:生命中凋謝的那朵愛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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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寂寥的巷口張望,希望逢着一個丁香一樣的姑娘。她有丁香一樣的顏色,丁香一樣的芬芳,撐着油紙傘,彷徨在悠長悠長的雨巷……

  終於,他找到了生命中的丁香姑娘。他愛她的清純典雅,她愛他的才華橫溢,兩顆對愛情熾熱的心靈碰到了一起。可他們的愛情之花,僅僅灼灼綻放了五年,便香消玉殞、如煙消散了。

  他和她究竟有着怎樣的一段情緣呢?

  (一)

  他是“雨巷詩人”戴望舒,她是他的夫人穆麗娟。

  戴望舒出生在江南古巷的富裕之家,自幼飽讀詩書,年紀輕輕便已蜚聲文壇。創作朦朧詩《雨巷》后,更是聲名大振,如一顆璀璨的明星閃耀在文學上空。

  穆麗娟是戴望舒好友穆時英的妹妹,天生麗質,清雅脫俗。兩人初次相見,秀麗典雅的穆麗娟便吸引了才子戴望舒的目光,他望着她娉婷遠去的背影,難以收回痴痴的目光。他感到她就是從詩中跳躍出來的丁香姑娘,也許,“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就是這樣一種感覺吧。

  穆麗娟的出現拂去了他生活中所有的陰霾。他對夢中的丁香姑娘展開了追求,請她吃飯、看電影、參加舞會。而她也總是欣然赴約的。她仰慕他、崇拜他。她覺得,能得到大名鼎鼎的雨巷詩人的青睞,於她是一種榮幸。

  少女的情懷是一首詩,一首含蓄雋永的朦朧的詩。

  少女的情懷是一個夢,一個空靈曼妙的瑰麗的夢。

  她幻想,有朝一日能和他同撐一把油紙扇,行走在煙雨蒙蒙的江南古巷,共同編織情深深、雨蒙蒙的詩情畫意。

  也許,連她自己都弄不清楚,她對他究竟是崇拜,還是愛?她究竟是愛他的詩,還是愛他的人?

  (二)

  終於,他攜她之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1936年6月,戴望舒和穆麗娟在上海舉行了隆重的婚禮,那年,他31歲,她19歲。

  12歲的差距於沉浸在幸福的情人眼中,只不過是個簡單的數字罷了。此刻,這個數字,還有學歷閱歷的差距,都阻止不了他們追求幸福的腳步。

  新婚總是美妙幸福的,他攜她參加茶友會、舞會。彼時,每一片蔚藍,每一絮潔白,每一抹淺綠,每一瓣殷紅,都是他們幸福的見證。

  愛情是浪漫的,婚姻是實在的。

  隨着女兒的誕生,他們的婚姻也歸於平淡。戴望舒將更多的精力和時間投入到寫作中去,陪伴穆麗娟的只有孩子的哭鬧聲和令人心酸的孤寂。

  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戴望舒也都不同她商量,都是獨自做主,她的不滿和反抗,他也都視作在耍小孩子脾氣。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丈夫似乎從來就沒有忘記過那個叫施絳年(戴望舒的初戀)的女子。丈夫曾寫過一首叫做《初戀女》歌詞,他這樣寫:“你牽引我到一個夢中,我卻在另一個夢中忘記你。”穆麗娟固執地認為那就是丈夫的心聲,爭吵由此不斷。

  情如遊絲,愛似飛絮,原來,所有的溫馨和浪漫都不可能長久。在一次次爭吵中,穆麗娟對她的婚姻失去了信心,寂寞中無語淚流。

  (三)

  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上海淪為孤島。為了避難。1940年,戴望舒攜家人到香港避難,他把家安在薄扶林道附近山上的一幢漂亮的二層小樓里,並取名為“林泉居”。

  在這裡,他們再度擁有了短暫的幸福時光。山間空氣清新,還有飛泉碧峰。他們在院子里開闢了一塊小菜園,種瓜點豆,閑暇時邀請朋友到家喝茶聊天。然而,這種琴瑟相和的生活不久便遭遇了危機。

  不久,戴望舒受邀到《星島日報》擔任副刊主編,在那裡,他既可以發揮才幹,也可以宣傳抗日救國活動。工作又成了他的全部,他對工作燃燒了所有的熱情,根本無暇顧及妻子。

  兩人很少語言交流,彷彿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家給她的感覺是冷如冰窖。

  不妙的是,接下來的兩件事情,將兩人的婚姻推到了懸崖邊上。

  1940年6月,穆麗娟的哥哥在上海被刺殺身亡,由於政見不同,戴望舒不準穆麗娟回家奔喪。半年後,穆麗娟的母親病逝,戴望舒扣下了從上海發來的報喪電報。穆麗娟從朋友那裡得知這一噩耗時,正穿着一件大紅色的旗袍和女兒玩耍。穆麗娟悲憤欲絕,她再也無法忍受丈夫的自私,帶女兒回到了上海。

  之後,一封態度堅決的離婚信從上海寄給了戴望舒。此時,他才如夢初醒,然而為時已晚。

  (四)

  愛,就算是極淺極淡的,只要經歷過,總不能輕而易舉地從生命和記憶中抹去,更何況是刻骨銘心的?

  揮劍斬情絲從來都不是果敢,而是無奈。而且這把劍太重了,並不是輕輕鬆鬆地就能把它舉起來揮下去的。戴望舒無法果敢得舉起寶劍,斬斷對穆麗娟的思念和愛。

  戴望舒不想失去穆麗娟,他匆忙從香港趕到上海,求她回家。但,她去意已決,沒有答應。

  一溪煙柳萬絲垂,無因系的蘭舟住。他的丁香姑娘已乘舟遠去,無可挽回。

  他傷透了心,在上海僅僅待了三天,便返回了香港。夜深人靜,他悲愴地環顧空蕩蕩的房間,佳人已去,唯余孤寂,和冰冷的回憶。兩行清淚悄然滑落,碎成了一地悲傷。絕望之餘,他服毒自殺,幸而被朋友所救。

  他知道,有些裂痕,無論怎麼修補,都不會完好如初;有些東西失去了,便再也回不來了。

  1943年1月,戴望舒正式地寄出了離婚契約。這對雨巷佳侶最終勞燕分飛……

  一段情,我們很難說誰對誰錯,但有一點兒,是肯定的:愛情可以詩情畫意,浪漫盈懷,但婚姻是需要經營的,需要用真情和關愛灌溉,愛情之花才能馥郁芬芳、常開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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