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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美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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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美三月

  一

  三月,春天像一壇啟封的老酒,整個世界為她而醉。

  中午,靜坐窗前,在一地陽光中品味季節的溫暖。

  十字路口,南來北往的車輛川流不息,喇叭聲,發動機轟鳴聲匯成一首馬路奏鳴曲,在壩子中間回蕩。

  通往村中的小巷曲曲折折,腳步聲起,方顯出幾分熱鬧;腳步聲落,一切歸於沉寂。牆角的野草,不願辜負這美好時光,無人喝彩亦自瘋狂。

  巷邊的菜園裡,各色蔬菜都在為結果而努力開花。白菜花黃,碗豆花白,一群蝴蝶紛至沓來,或歌或舞,盡情賣弄姿色。牆頭幾株出牆的桃花,紅着臉,羞怯地提醒着過客:“勿忘我”。一樹梨花,銀裝素裹,傲然怒放。瓦棱間的麻雀,嘰喳笑談,或躍,或停,或飛,或逐。

  田間的油菜,脫去金裝,換上綠裝,滿枝果實,累彎了腰,綠蔭匝地,果兆豐年。

  埂下的香條草,綠的葉,青的莖,黃的花束,靜靜地在春天裡燃燒。於是,整個空氣中飄滿了青青草香味。

  年年歲歲春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下一個春天,你還在窗前凝望所有的美好嗎?

  二

  三月的麻雀,心事重,叫聲碎,與人最近。

  每一對小夫妻,昵呢喃喃地籌劃着一年中的頭等大事—生兒育女。

  牆洞里,屋檐下,鬼靈精地鑽進鑽出。銜一枝羽毛,叼半截枯草,築起愛巢。倦了,停在枝頭樹梢,梳理梳理羽毛,擺動擺動尾巴,喳喳地叫。

  不久,你就會發現被抬出的蛋殼,聽到小鳥唧唧地向世界宣告。

  小鳥的出生,大鳥的滿碌。一口水,一條蟲,每一次親吻中都流淌着愛,賽着春風長,幾周光景,一家子叫喳喳地遠走高飛。把一院寧靜還給你。

  三

  驀然回首,屋后老柳已柔枝披拂,綠蔭一地。

  鳥兒在綠海中歡唱,慶賀自己擁有了遮風避雨,嬉戲,覓食的一方天地。

  昨天剛講完“楊柳依依”,今天又見“依依楊柳”。這三月最濃的色彩,是要挽住陽春的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