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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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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唐小生

  我站在家潤多超市的櫃檯前,看着手裡的商品,猶豫不決。

  身上只剩下最後一張人民幣了,還是一張5元的紙幣。

  是買牙刷,還是啤酒?

  思考了三分鐘,我做出了決定,男人可以不刷牙,但不能不喝酒。

  我撫摸着手裡的啤酒罐。它有一個好聽的名字——麥香啤酒。

  我聯想到了北方的麥田,大片大片的金黃,隨風起伏。男人們手握鐮刀,站在田埂上,眼中是不可名狀的情緒。

  我喜歡的東西有三種,女人,摩托車,啤酒。三種之中,最廉價的就數啤酒了。

  啤酒,一種能帶來清爽,能讓歲月微醺,同時可以帶走炎熱和憂傷的液體。

  我的生活一直和啤酒長期作伴,每日每夜。

  從運動場回來大汗淋漓的清晨,天氣酷熱的夏日午後,無所事事的沒有姑娘相伴的夜晚,我總是去超市,買幾罐啤酒,坐在路燈下的街心廣場喝。

  幾罐下去,歲月微醺,煩惱漸遠,倒頭大睡,一夜無夢。

  我走到超市前的廣場上。廣場和一片小公園相連,有小型燈塔,噴泉,樟樹,小花壇,幾處人工景點,湊成一處露天遊樂場。

  兩個小孩坐在人工水池的邊上玩牌。陣風吹過,把他們的牌吹落到了水池裡,小孩連忙趴下,伸手去撈。紙牌浮在水面,被風越吹越遠。小孩撈不到牌,氣惱了,把手裡的牌全部扔進了水池中。

  三個老年人拄着拐杖在路燈下長談。他們交談的聲音很小,聽不見,但吐痰的聲音倒是很大。抬頭,吸氣,運功,把痰逼到喉嚨處,低頭,發力,吐在地上。儘管他已經努力了,但痰似乎非常調皮,躲在喉嚨里,不肯出來。老頭急的用拐杖直捅地板。

  我找到一處很安靜的地方,把自己埋在一處樹影里。我可以張望到廣場上的每一個行人,但他們看不到我。

  我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啤酒。我保持着極慢的速度,像品嘗咖啡一樣品嘗着手裡的啤酒。

  我要避免自己喝醉,因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沒有我合法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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