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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淚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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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一整年的時間來等待這一個季節---夏天

  ---題記

  那個冬天太過漫長,似乎貫穿了整整一年。以致拿到畢業照的那天,才發現照片里的天是那樣藍,樹是那般綠。教學樓的玻璃窗折射出白花花的陽光,撞進那些使勁睜大的眼睛,流露出別樣的神采。原來我期待了那麼久的季節,竟早在不知不覺中到來了。

  那個夏天好像很長,但我只記得那幾天,它是我所等待的夏天的全部。

  起先是考試的結束。想象中扔書包慶祝的事情沒有發生,只記得同學們或偷偷抹去眼淚,或釋然向天一笑,沒有過多言語,匆匆離去。如果不是異常擁堵的街道和車站,甚至感覺那一年一切的努力與掙扎彷彿都不過是鏡花水月。

  然後是在心中描畫了三年的畢業典禮,卻過得那般平靜,沒有坐在禮堂聽報告的鄭重,沒有同學老師依依惜別的傷感,甚至因為在校外為老師挑選禮物而錯過了電視里校長的發言。只記得充斥在狹小禮品店裡的,是同學們的嬉笑聲,好像明天是春遊的聚會而不是畢業的分別。畢業證書只是隨手分發,自己還要負責把內頁和外殼粘在一起,突然想笑,卻不知是因為這薄薄幾張紙就是我三年的全部,還是因為,與前幾年相似的學期結束的場景,讓我覺得這三年眨眼即過。

  那天低燒,天還下着雨。渾渾噩噩地過了半天,回家時拗不過朋友,一起吃了高中的最後一頓飯。桌上我們談了很久,全是不着邊際的話,然後一起在等了三年的車站等車,就像三年來無言的約定一樣,聽憑雨水打濕我們最後一次穿上的校服。車開過一輛又一輛,我們,久久沒有上車。

  或許受小說影響,或許自己就是個多年的作家,或許已想象過太多次,抑或是父親總是嘮叨他小學畢業時,和同學、老師是怎樣依依惜別、淚水漣漣,那個沒有擁抱沒有淚水一點也不煽情的夏天才會那麼不真實。

  當然該分手時誰也擋不住,我們也不會在那車站等一輩子。總以為人在生離死別後才會成長,三年同學的離別也似乎應該場面隆重。然而現實畢竟不是小說,哪怕我們這些被小說熏得暈乎的孩子。

  散了,那就散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是永別,何必流連?更何況再怎麼流連終究會散。月有陰晴圓缺,我們的人生之路也會有更多的悲歡離合,此事自古難全,執着於過去沉浸於過去,對於才開始人生的我們是浪費時間。想想昔日那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身影,那個夏天,不需要淚水,我們也已成長。

  那是如此,何況現在?沒人知道過去應該發生什麼,但未來卻在每個人的手中。窗外陽光熾熱,也只有陽光如此,才會知道樹長得更高、更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