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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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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1流年碎

  儘管教室里風扇“呼啦啦”的轉個不停,可是我依舊熱的要死。

  奄奄一息的看了看身後的左秋涼,這個妖孽正在和他的老公寧子溪卿卿我我的聊天,一句“我愛你”小兩口能翻來覆去的說幾個小時,看得我直吼噁心。

  “喂,今天晚上咱們去KTV嗨皮吧?”蘇蘇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小聲對我說道。

  “嗯,你請客撒?”我眉毛一揚,問道。

  “不是,是寧子溪請客,今天他一哥們從國外回來了,說是給那個人接風,左秋涼讓咱倆去蹭飯蹭酒呢。”

  “哦?行,吃白食等好事豈可少得了我。”我嘿嘿笑道。

  左秋涼和蘇蘇,是我打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說起左秋涼,我就來氣,當初結義金蘭的時候說好共產共夫來着,本來在得知他倆鬼混到一塊的時候,我還竊喜不已,心想,俗話說的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左秋涼找了那麼一個好丈夫,我怎麼著也能沾點光吧,可結果呢,這丫的先我之前找了寧子溪這麼一個“四好”丈夫,完全把我和蘇蘇這兩個共患難的好姐妹甩到十萬八千里之外了。所謂“四好”,也就是脾氣好,相貌好,氣質好,家世好,也不知道左秋涼這個丫頭上輩子做了多少年的道姑才修來了這等福氣。

  -。-!嫉妒啊!

  “下課。”

  老師一聲令下,我急忙抄起我的書包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奔而出,那速度,簡直可以和鮑威爾一比了。

  “喂,簡妖孽,你跑那麼快乾啥,等等我們唄。”蘇蘇和左秋涼扯着嗓門吼道。

  “我去啊,你們快點啊,我酒癮早犯了,都快憋死我了,好容易逮着今兒個吃白食,得抓緊的呀!”

  “暈,你丫的五百年沒喝酒了?急啥呢?一個女生那麼愛喝酒,怪不得現在也沒人要。”左秋涼這丫的,總是拿沒男朋友這事刺激我。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我曾背着她們談過一場戀愛,悄悄的開始,悄悄的結束,除了我和那個男生,誰也不知道。

  時至今日,我依舊記得一個叫做上官言笑的男孩,那個乾乾淨淨,懶懶散散,哭着對我說分手的男孩。那個男孩即使因為打籃球而摔倒導致膝蓋露出白骨,也不曾哭過,可是那次卻哭了,或許,他認為把我甩了,很愧疚吧,而我,也沒有問他分手,我只是微笑的說再見,然後躲在角落裡偷偷哭泣。原因其實他不了解我,只要餓不死,我是什麼都不在乎的。

  N0。2鏡中花

  陰謀!這是一個陰謀!我敢發誓!早知道上官也在,我絕對不來。

  當我們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走進飛機場,上官已經提着一堆行李在哪裡等了,我怔怔的看着這個依舊懶懶散散的男孩,他和從前一樣,乾乾淨淨的,眼神清澈的和兩年前一樣,通過他的瞳孔,我看到我在笑,兩隻眼睛彎彎的像個月牙,很可愛,只是有那麼一些勉強,有那麼一些驚喜。

  KTV里,他笑着向我伸出手:“心涼,好久不見。”他的舉止那麼得體,好像我和他只是多年未見的好友,一切都是那麼從容,那麼淡定。

  “呵呵,好久不見。”

  我輕輕的摸着被他握過的手,那裡像是塗抹了毒藥,看是腐爛,開始疼痛,那疼痛,從手心開始蔓延,直直的延伸到我的心裡。

  寧子溪詫異的看着我和上官,問我們:“你們倆認識啊?”

  沒等我回答,上官便說道:“嗯,認識,還是好朋友呢。”

  “喲,是嘛,哎,上官帥哥,你這麼帥,肯定認識不少帥哥吧,給心涼介紹幾個唄,丫的現在每天一看到我和子溪,就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哭呢,哈哈。”左秋涼不愧是我多年的死黨,一眼便看出了我和上官之間的不對勁,以她的IP,估計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好了,老婆。別鬧了,哎,上官,回來以後,你打算幹什麼呢?”寧子溪看不過自己的兄弟被調侃,於是向上官問道。

  “我打算找個女朋友,然後開一家小店鋪,裡面只賣她喜歡的,這樣一來,我就可以一直陪着她,省下她還得去外面買了。”上官笑着說道。

  這句話我聽過,記得那是我過生日的時候,他問我想要什麼禮物,我輕笑着說我什麼都想要。記得他當初的回答就是這句話,那個時候,我感動的無以復加,樂呵的就像中了五百萬似的一個勁說我等你。可是,我終究等不到了。

  N0。3簡心涼

  有人問我為什麼起這麼一個奇怪的名字。

  我也問過我的爸爸,爸爸告訴我,在生我的時候,媽媽難產死掉了,他的心也跟着涼了半截。那個時候我只是抱着爸爸說要如何如何努力,讓他老人家老了以後享清福什麼的,可是過了不到幾個月,爸爸被診斷出胃癌,死掉了,而上官,正是在那個時候和我分手的,不過我不恨他,因為我還沒有餓死,既然我還活着,我就能靠自己活下去,不需要任何人來幫助或者安慰。

  自從那天聚會結束以後,禁不住左秋涼他們的拷問,我坦白了我和上官的過去。我就一直被左秋涼和蘇蘇鄙視着,原因很簡單,因為我背着他們談了一場小戀愛。被他們鄙視的日子,可真是一種煎熬。

  至於上官,他真的開了一家店鋪,至於有沒有女老闆,這個就不是我所清楚的了。

  再次見到他的時候,是我們大學畢業以後,我們幾個死黨去三晉吃散夥飯的時候。上官也在。

  散夥飯,顧名思義,散夥的飯,最後一餐。

  左秋涼這個妖孽明顯喝多了,摟着我和蘇蘇滿口酒氣的說道:“哈哈,畢業了畢業了,可是,我們要分開了,再見面的時候,得等到什麼時候呢?”

  左秋涼和寧子溪打算不久之後結婚,而蘇蘇則是回家啃老去,至於我,繼續做一個擦邊球,混跡在這個城市裡。

  最後一大堆人喝的東倒西歪,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像個瘋子,回去的時候,一群人四仰八叉的躺在馬路上,左秋涼和蘇蘇一個勁的抱着我哭,快要分開了,我們的感情終於不再隱藏,就如一哥們唱得歌一樣:“乾杯一杯接着再來一杯不醉不歸

  今晚的任務哥兒幾個全醉

  喝吧沒有人會在乎別的

  吐完了再來不會有人先睡

  笑着也許笑能止住眼淚

  在咱們的字典里哭可能真的不會

  侃吧口無遮攔不知疲憊

  誰也管不着哥兒幾個愛說誰就說誰

  高了開始在大街上抽風

  要走的事兒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突然,我有些恨起來:“畢業的日子怎麼來的這麼早?草啊!”

  左秋涼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她大聲的問:“喂,上官,你愛心涼嗎?”

  我無言的看着左秋涼,上官看着我,錚錚有聲的說:“愛!心涼,你願意再接受我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任由眼淚肆意的湧出,現在,我不需要愛情,我需要的,是左丫頭和蘇蘇能夠好好的,幸福的,最後,喝了太多酒,我已經醉得一塌糊塗,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家禮品店裡,上官坐在我旁邊看着我,而左秋涼他們,則睡了一地。

  “醒了?”上官笑着問我。

  “嗯。”

  “我問你一個問題好嗎?”

  “問吧。”

  “如果讓你選擇,你會選擇時間定格在哪個時候?會是我們還相愛的時候嗎?”

  “親愛的上官,如果有一天你經過我心中的花圃,你會看到,哪裡種滿了曼陀羅華,它們開得越來越妖嬈,越來越絕望,而且,如果永遠只是如果,上帝給了你一次機會,可是你放棄了。”

  上官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的看着我。

  “分手后的日子,我已經把你放的很輕,現在,於我而言,左秋涼和蘇蘇對我最重要,而你,你是美麗的過去。”我輕笑道:“好好開店吧,錯過了今冬,明年你會懂得珍惜。”隨後,我轉身看了看窗外,眼下的世界,那是一片滄海,一片桑田。

  N0。4滄海桑田的朋友們

  從小,我就很嚮往草原的生活,白天,可以騎馬牧羊,晚上坐在帳篷里喝着馬奶酒,那生活,嘖嘖,真美。

  當我終於踏足在這片土地上,我便被眼前的景色征服了,草原上翻滾着綠色的浪花,白色羊群像是天上的雲朵,天,也是從未有過的藍。

  我站在高高的扎爾卡拉山山頂,看着一封左秋涼寫給我的信:

  親愛的簡妖孽,不知道你最近過的可好?嘎嘎,我和我家子溪的日子可真是滋潤哪~蘇蘇那個丫頭嘛,自己做着服裝生意,也挺好的。所以,你就別擔心我們了,倒是你,多大的人了,還不結婚,你不急,我都急了!

  算了,咱也不和你啰嗦,只要你自個兒開心就好哈。

  許你一世安好。2020年5月20日13點14分。秋涼字。

  我看向遠方,遠處的塔拉是一片或深或淺的金黃,秋天到了,天氣也開始涼了。

  騎着馬匹的牧童正唱着我教給他的歌曲:

  他們都老了吧,

  他們在哪裡呀,

  我們就這樣,

  各自奔天涯。

  我輕輕的轉身,眼下的世界,一片滄海,一片桑田。

  左秋涼,你還好嗎?蘇蘇,你還好嗎?上官,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天冷了,我的心又開始涼了,雨開始下了,我感覺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