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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嚴湖姚家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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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里長江,源於青藏,自西至東,流徑數省,匯入東海。長江的最大支流漢江發源甘陝,跨越幾省,最後穿越鄂中腹地江漢平原於漢口匯入長江。漢口由此而得名。在江漢平原漢江的北面,自天門經漢川、應城、雲夢境內,至漢川的新溝,這一帶地勢低洼,南北來水彙集於此,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湖泊,星羅密布般的。它們相依,卻不相連,各自為營,承受着南北來水。只有在多雨的春夏,連續的雨水彙集,使湖水迅速上漲,湖與湖之間開始貫通,卻不能外排,形成了水的海洋,淹沒大片的農田與民宅,給人們帶來了一代又一代深重的洪澇災難。新中國成立后,引起了黨和國家的高度重視,六十年代後期,周恩來總理親自批示、湖北省統一部署,彙集多縣百萬民眾,一擔一擔用肩挑的方法,跨湖修河築堤,於一九六九年建起了著名的人工泄洪河——-漢北河,於漢川的新溝匯入漢江。形成了水的暢通,大部分湖區變成了良田,從此,永遠地擺脫了洪澇災害。

  這一帶的湖區,最出名的是漢川的刁汊湖區,其次算是歷史古鎮皂市以南十公里處的垌冢、胡市一帶的龍賽湖、肖嚴湖、龍骨湖、白湖最有特色,形成四湖鼎立。如今的四湖,只有龍賽湖、肖嚴湖、龍骨湖、依稀可見,白湖因皂市改道河的建設早已不復存在。

  歷史上的肖嚴湖,碧波蕩漾,陰雨天里看不見對岸,湖裡淺水地帶長着蓮藕、稜角、蘆葦以及各種水草。**戰爭時期,成為這一帶新四軍活動的主要場所。相傳三國時期,曹操路過於此,苦於湖水所隔,情急下,令曹軍肩扛手提運土修路,將肖嚴湖攔腰跨湖修了一條大道,彷彿給肖嚴湖繫上了一條腰帶,將肖嚴湖分成了南北兩塊。曹軍順利通過,也給後人留下了方便。由於肖嚴湖主要來水為北面所至,曹軍修路未留過水涵孔,后被幾經衝破缺口,當地人幾經修復,並運來青石板做好過水涵,大路不再沖缺。偶遇湖水上漲,大路被淹,人們便加高,漸漸形成一道堤,稱之為“古堤”,沿用至今(“古堤”與曹軍修路取土留下的“曹操新堰”至今猶存)。現肖嚴湖已形成三塊,最南邊(漢北河邊)的仍稱之為肖嚴湖,古堤南邊的稱為“古堤河”,古堤北面,如今水面已很小了,形成了幾條彎曲的小河,沒有了具體的名字。

  姚家擋,就在古堤北面的小河邊。原本這裡是肖嚴湖湖面上大片的蘆葦盪,由於長期的水土流失,後來湖面漸漸變小、湖水變淺,再後來就形成了陸地。相傳有一個窯匠路過這裡,看到這裡土地遼闊,土源豐富,想到方圓數十里皆為土牆泥屋,若能換上青磚瓦屋,豈不更能抵禦洪水?窯匠似乎看到了商機,舉家搬遷於此建起了燒制磚瓦的窯場。周圍的人們便將這裡稱之為“窯家盪”(意為窯場建立在原蘆葦盪里)。窯匠卻忽視了兩個方面,一是周圍的人們世世代代飽受洪澇之災,除了大戶人家買得起青磚青瓦這些“洋貨”外,貧苦人家豈能有這一奢望?二是本是湖區淤積,地基甚軟,且無人修路,燒制的磚瓦無法用馬車、牛車運出。於是窯匠生意清淡,難於維持,勉強支撐了些年,不得不放棄,帶着妻兒遠走了他鄉,卻給這裡留下了永久的地名“窯家盪”。後來窯家盪地名涉及文字的書寫,識字人也許是出於習慣或是用字的方便,將原本的“窯家盪”寫成了“姚家擋”(姚家盪的“擋”是一個“土”加一個“當”,但文字庫里查無此字,屬自造字,無奈,這裡只有寫作“盪”了)

  窯匠作為這裡的第一代長居人走後,姚家盪又成了無人居住的空地。

  在十九世紀初期,由於年年的洪澇災害,加上地主階級的殘酷剝削與壓迫,肖嚴湖周邊的勞苦大眾愈來愈艱難,有的開始流浪、出門逃荒;有的舉家遷往他鄉。姚家盪雖然也在肖嚴湖邊,大水年代這裡的大面積也被淹沒,但它畢竟在肖嚴湖的北面,和南邊比略強一點,且有大面積的空地閑置,價格低廉。於是從肖嚴湖周邊陸續搬來十多戶人家,黃姓居多,其次為程姓,后又遷來肖、李、蘇三戶人家,構成了一個多姓灣。祖先們開始製作土磚建房,很短的時間裡就形成了一個十來戶土泥屋的小灣。接着開荒種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世世代代心安理得地在這片貧乏的土地上繁衍生息下來。

  到了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姚家盪已由過去的十來棟土泥屋變成了十多棟青磚瓦屋了。那時普天下的農民幾乎仍然居住在土泥屋裡。姚家盪並非富有,因深受水災折磨,比高鄉(指水淹不到、沒有水災的地方)更加貧寒。但姚家盪人深深知道,寧可餓肚子,也得建青磚瓦屋。這樣,大水退後屋還在,家還有(土泥屋在漲水后,水的浸泡中會倒塌)。故而,姚家盪的青磚瓦屋,當時在周邊村莊中,形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雖然灣子小、房子排列不整齊,自然形成三個小灣且部分大門朝南、部分朝着西,但青磚瓦屋、石灰粉面,在屋前屋后栽滿樹木的綠茵襯托下,顯得恬靜、整潔,倒有幾分安家樂業、充滿了朝氣的感覺。

  如今的姚家擋,更是輝煌燦爛的魚米之鄉,今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