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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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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竟沒有想到,這一年是我活至20歲的唯一一個沒有感覺到秋季來臨的時節,時常還是會懷念,那被風一吹就會簌簌落下的故鄉的舊葉,在這裡,我所能感覺到的除了一日一日漸涼的溫度,一陣一陣透骨的寒風,別再無它。明明是即將落雪的時節,我的四處卻是競相吞吐的綠葉,也不得不懷疑是季節被反轉了。

  車水馬龍的城市,始終不適合我生存,四處燈火輝煌,四處燈紅酒綠,卻沒有一處,能讓人安生,此時我的心,竟是無比荒涼,連舊日的老友,都一個個杳無音訊,也不知是不是連那些微薄的情感都被這悄無聲息的秋季所凍結,畢竟已時至暮秋,離愁別緒總歸也還是有幾分的。

  而今,我所能做的,卻只是儘力的嘲諷自己,嘲諷那些看是風生水起的日子,悲哀的是,我竟然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我居然並不為此而感到有絲毫的愧疚。

  窗台上,那養了只有一月的吊蘭也開出了星星點點的花朵,門口的雛菊也開出了花;我只是坐在這裡任時光擺布,等着自己變質然後發霉死去。

  總覺得這裡的秋天少了幾分凄涼的感覺,如今想想,通往家那條路,應該早就鋪滿了枯黃的落葉,只是,我看不見罷了,國慶回家,目之所及,是漫山遍野的野棉花,開滿了白色的花朵,而我,卻沒來得及留下一張照片,夜晚,山裡的風透着幾許徹骨的寒冷,但隨着風帶來的卻是故鄉的溫暖,也許,對於每一個遠行的遊子,心中都有那麼一個溫暖的故鄉夢。

  我沒見過漫山紅葉般絢麗的秋季,沒見過千山鳥飛絕的秋季,沒見過江南溫潤如水的秋季,沒見過大漠黃昏孤煙獨上青天的秋季,我見過的秋季,不算凄涼,略帶幾分沁心的暖意,橘子也到了收成的時節,滿樹火紅,惹來樹下一群貪食的孩童,勾着長竹竿,胡亂的打在樹枝上,紛紛而下的橘子,總有幾顆會掉在岩石上,在衝力的作用下裂開橘紅的衣服,成熟的標誌卻被那些小孩嫌棄的扔掉。夜晚,田埂上,是是長過腰的矛草,草尖微黃,在風中微微作響,想來也足夠暖心。

  甲午年十一月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