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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寂絕殤の(五)--葡萄美酒夜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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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斜斜透過樹葉的間隙灑在精緻的小院內,斑斑斕斕映了一地的影子。空氣里也瀰漫著淡淡花香的味道,幾桿翠綠的瘦竹掩映着前面的青瓦拱門,再走進去,便看到幾間極為雅緻的廂房,花香正是從這裡傳來。

  廂房前方的院子里,一院的梨樹,這個季節花開得正盛,滿園的雪白,如雲般層層相托,在陽光下清雅素凈卻也美到極致。風一吹,便有輕盈的花瓣飄落在兩人肩上,發上,像是飄落了一地的雪。

  廂房后,是一片清澈幽靜的小湖,湖面上有白玉雕就的九曲迴廊,彎彎通向湖心中那個小亭,湖面上隨意長着一些碧綠的菱葉,剛剛抽芽的小荷,岸邊還有一片片散漫的菖蒲和修長碧葉的蘆葦。真是美景如畫。

  “翼,你覺得此處如何?我們就在這裡住下吧。”清瀟笑意盈盈的望向子翼道。

  “瀟,你是如何覓得這樣清幽雅緻的居所?我頗為喜歡。” 子翼望着前方的湖面,清幽的眸子里藏不住的欣喜。

  “你喜歡便好。 那我們便安心住下,想住多久都行。”看到子翼對這裡的喜愛,清瀟展顏一笑,恍若春日裡陽光般燦爛,開心不已。

  撐一桿青竹,攜一壺淡酒,風姿俊雅,白衣翩遷,一同游遍,浩瀚峻岭,煙雨江南。

  春風拂面煙柳綠,夏荷聆雨秋菱香。

  轉眼之間,四季匆匆流轉,過得竟是如此般的快。自然之靈秀絕美,江南之風情萬種,無不讓他們流連沉醉。他們一同譜曲,作詞,寫詩,文賦,一起執手山河墨畫,便全部珍記下來,清瀟笑道:“便把我兩合寫的這些文取個名字《翼瀟共奏之風華絕代》可好?” 子翼淺淺莞爾,也溫情笑道:“好。當一生珍藏。”

  明月清涼。

  “清瀟,給你看樣東西。”子翼拉着正在庭前觀月的清瀟來到他的房中。

  “哦,是何物?你如此欣喜。”清瀟挑了挑眉,好奇道。

  “你看,這個。”子翼從檀木櫃中取出一物,是一瓶極為素凈的淡花青瓷,做工細緻考究。

  “這是?”清瀟奇道。

  “呵呵,前些日子,看到野外成片的葡萄成熟了,我便采了些,自己試着釀了酒,記得很久以前曾有域外的波斯來客去過淡墨山莊,給我送過一壺,堪稱美極,中原倒是許久未曾見到。第一次釀,不知口感如何,今夜,邀你一起品嘗。”

  “好啊,能嘗到翼親自釀的酒,何其幸也!”清瀟喜從心來,看着子翼將那青瓷瓶中的酒倒入兩盞潔白無暇的玉杯中,紅幽清亮,酒香撲鼻,一聞到,幾乎就想一醉。

  “來,你我共飲,不醉不歸!”朗聲一笑,眸如璀星。

  兩人推杯換盞,觴影交錯,暢言歡笑,夜深人醉。

  葡萄美酒夜光杯,便傾此刻共一醉,

  繁華三千又何如,今宵明月與相隨。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已經醉了,望向子翼,只見他俊美無匹的面頰此刻泛起紅暈一片,星辰般幽靜的眼眸里迷離起了一抹淡淡的霧氣,雪白的肌膚皎潔如玉,如粉櫻般的紅唇輕盈溫潤,長長如緞子般的黑髮散開來,流瀉了一地,他斜卧在那裡,在暖黃燭火的襯映下,是如此的勾魂攝魄,絕色無雙。

  望向他,清瀟忽然覺得心悸不已,呼吸都有些困難了,他丟下酒杯,一把抓住了子翼的手,情不自禁的俯身上去,湊上了子翼的面頰,第一次距離他這麼近,近得可以聽到心中狂跳的聲音,氣息也是那麼濃重的熱了他的面龐。

  “瀟。。。。。。。。。”子翼輕聲低喃着,自從認識他起,便再也無法抗拒他的氣息,此時,全身灼熱的厲害,心中那份依賴濃濃的化不開來,任憑那個風華絕代的男子一把將他抱入懷裡。並不是不能反抗,只是此情此境,子翼已無力,也不願再反抗。。。

  晚風輕輕吹動着淡青紗簾,曼舞輕盈,酒香合著屋內淡淡檀香的味道,沉香濃郁,有種慵暖的溫馨,燭火映着斑斕的影子,變幻出各種朦朧的色彩,迷離偌夢。

  那溫潤的雙唇吻上了他的耳垂,他不禁閉上了深邃的眸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着,恍若展翅欲飛的蜻蜓。“師傅。。。。。”淡淡的聲音卻忽然從清瀟的嘴中吐出。

  如墜冰窟。彷彿一道利劍刺入心中,疼得是那麼厲害。“呵。。。。。。你想的人,居然還是他。。。。”子翼頹然一笑,鬆開了抱緊清瀟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眼角邊,一絲清涼的淚水溢了出來。身邊的那人卻呢喃着已經倒向一邊,沉沉睡去,他醉得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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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透過重綠紗窗,明媚的在粉牆上爬格。

  清瀟醒了過來,躺在淡綠素雅的床上,頭還是宿醉后的疼,一陣暈眩。子翼早已經起來了,正在窗下持了本書翻讀,陽光淡淡照上身,更忖出整個人的俊美挺拔,優雅清淡。在柔和光線下,他的側臉也是美到極致,溫潤秀美,眉間卻有一股清岸高潔之意,靜靜的站在那裡,直如畫中之人。

  “翼。。。”清瀟走到他身後,忍不住將他抱在懷中。

  子翼卻用力掙開了他,冷冷道:“你不是只想着你師傅嗎?你心中何曾有過我?還管着我做什麼?做什麼?。。”言語中,已經哽咽。

  “不是的,翼。。翼。。。。我心中已經有你了,已經有你了。。。”清瀟更緊緊的抱住了他,生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了一樣。

  “你騙我,你騙我。。。”聲音已經柔軟了下來,帶着几絲嗔怪。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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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陽光灑滿了一地,天,很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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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年便是元宵了,聽聞這杭州城內夜裡燈市花市極為繁華,流光溢彩,傾城奪目。若不去欣賞,當是為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