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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鯉之猜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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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太多的愛你

  作者:me愛胡兒

  “那時,我的世界總是充滿陽光。我喜歡奔跑,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很久,也總能找到自己的朋友。我喜歡呼吸春天的新鮮空氣,也喜歡看夏日的繁星滿天,我喜歡收集秋天的葉子,也喜歡在冬雪之上留下自己的足跡。哈哈,連嘰嘰喳喳的布穀都嫌我聒噪了~我充分享受着周圍一切對我的關愛,也深愛着周圍的一切人事物。

  然而有一天,我路過一片林子。路旁的石碑上刻着“迷霧愛林”,在這四個字的左面有“矢志不渝”、“天涯相隨”、“琴心相挑”、“碧海青天”等,右面則只一句“琴瑟難得”。我雖不明其中深意,卻也不是隨便退縮的人,自然是要繼續了。奇怪的是這一路並不崎嶇難認,也不見絲毫霧氣。你也看到了,這裡綠樹四合,碧草鋪地,百鳥作樂(yue)。我怎麼會無所觸動呢?我被這美景吸引着,步伐輕快,漸漸踏入林子的深處。終於,我發現了這一灣碧泉。”她的聲音在此刻變得無比溫柔。

  “正值初秋,空氣已不似盛夏時散着潮熱,藍天中盪着幾朵白雲,我靜靜的望着這一彎泉水。這是我所見過的最為澄澈的泉水,不,或許空前絕後更為合適。那真是一個美麗的夜晚。對呀,就在這凝望中不知不覺夜幕已經滑落。我看着它,它映着我,再沒有旁人。身後的松柏漸漸隱退,整個世界好似只圍繞着我們旋轉。那真是一個美麗的夜晚呢!就連月光也泛着水晶糖淡淡的甜蜜。後來我才明白:那哪裡是什麼月光,是它散發出的恬淡的清輝呀!而況除了我,並不見什麼月亮的倒影。”

  伴着紅鯉的描述,那一幕幕如電影般清晰地在男孩的腦海中放映:是夏較往常尤顯潮悶難忍。那夜,他放形山野之中,於朗朗晴空皓皓白月中踽踽獨行。遠空中的七八顆星,綴在稀稀落落的松柏間;近目清泉泠咚,螢蟲漫舞。原本的焦躁漸漸被絲絲孤寂冷清取代:前去何尋?駐步何待?她就是在這時候闖入他視線的,像翩飛的蝶兒突然頓住了,獃獃的看着他。那是她的清眸,還是天池若水?他被那雙靈動吸引着,步步靠近,步步沉淪……

  “你愛上了他。”

  “連你也這麼說。他們都說我愛上了他,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沒有。我反而想:要離這有魔力般吸引我的泉水遠一些才好呢!。可是並不如我意。到處都有它的影子,人們總是在談論它。後來,只要稍有空閑,我總能看見那一彎清泠泠的泉水。而在這一遍遍的回憶中,我發現,它早已漫過了我的心跳,我的呼吸。而它卻一如既往的平靜。我有點慌了。”

  她又完全進入角色了,神情間的慌亂被他盡收眼底。“原本靈巧慧心,怎變成這一條蠢魚!”有了前面的教訓,這話他是斷不敢說出口的,“你不才說那晚它只映着你,連月亮都不曾有嗎?”

  “我有了心事,便無法像原來那樣快樂了。他們又說,我為他害了相思。我知道他們並無惡意,但這確實令我煩惱。又過了一段時日,我終於決定要遠離這輿論。於是我化作了一尾紅鯉,深深的隱於泉底。既可時刻感知它的感知,又可逃避作為世人閑時談資的煩惱。”

  “你不知道,你已長住他心底。”男孩呢喃。

  “你說什麼?現在,我知道它有了心上人。它要去找她了。我傷心過後,卻也終於明白自己還在這裡對他們是不公平的。我又要離開了,但這次我還能去哪裡呢?不會再有一捧能容下我的清水了。”

  沉默須臾,小紅鯉故作輕鬆的說:“看,就是這樣一件兇險的事。你還要向前走嗎?”

  良久沒有回答。紅鯉以為自己的話對他打擊很大,擺擺紅尾盪起縷縷淡淡漣漪,安慰着他:“我不阻攔你了。”

  男孩彷彿才回過神來,說:“不用再走了。你說不知道去哪,倒不如去我家吧!”

  小紅鯉聽罷悻悻的說:“是了,你家餐桌上正缺一尾紅燒鯉魚呢。唉……這樣也好,你的眼睛也清冽如泉水呢!”

  “是呀,我家正缺一尾獃獃的小紅鯉!”男孩小心翼翼的將小紅鯉捧在手心。突然,他腳底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