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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盡處,夢裡花開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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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將盡,孤夢因誰醉。

  離歌一曲斷腸處,

  落紅亂舞盡凄美。

  沉吟知為誰。

  ——文|竺雨然

  冷月高懸,暮靄寒煙,佇倚危樓把酒添,夜風細細,縈損柔腸,簾外落紅似飛絮,撫琴離愁歌一曲,空嘆往事蹤跡。花曾嫣然笑一季,一如當年的你,而如今,卻又為誰淚眼迷離,為誰切切凄凄?

  寒風緊,夜來襲,醉眼淡看花落去,流水何處渡此情?夢回深處,笑談世外歸隱,傾聽天籟佛音,淡眼紅塵事,修身養心。驀地,風又起,驚了夢境,擾了思緒,舊愁未散盡,新愁又來襲。回迴轉轉,斷了又續,心又何處可依,夢也何曾將盡?

  濁酒一盞,對月獨飲,不為眼前風景旖旎,不為夢裡花開曾經,不為西風落了梧桐雨,只為茫茫人海中的驚鴻一瞥,為與你不經意的一次相遇。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正如你眼眸的絲絲笑意;清風拂面,千種風情,恰似你眉梢的如霜劍氣;緣分縹緲,聚了又散,你的夢裡,可有我的花開曾經?

  月橋花院芳塵去,夢裡夢外,緣續緣盡。是前世的牽引,是夢中的依戀,還是眸里的深意?此生,我只知你是我心內的唯一,卻不知誰是你的唯一。悵然不知平生意,笑靨滿面,眉心卻岑寂。久未理思緒,久未想念,久未追憶,本以為早已忘記,早已淡去,卻不料,回憶一如當年清晰,夢也從不曾停息。

  秋將盡,醉眼看落花,默然念花語,心也念着你。清風習習,勾勒出誰的容顏,輕喚着誰的囈語?流年寂靜,沉醉了誰的眼眸,淹沒了誰的秋心?殘紅凄迷,蒼老了誰的年華,消逝了誰的曾經?相識莫相憶,相知莫相許,如此,你不想着我,我不念着你,我不是你的曾經,你也不是我的唯一,如此,你我也無須在夜深人靜時悲悲戚戚,無須淚雨淋淋。

  念往昔,花影扶疏,月如秋水盈盈,舞榭歌台,風似流雲輕輕,你我相聚蘭亭,抿一盞清茗,手撫瑤琴,執一曲詩詞,對月長吟。風搖竹影,水波漣漪,漫天飛舞櫻花雨,更落處,星隕如雨,暗香處,笑語盈盈,春風提筆為此情,此情無關風與月,只為一世知己。

  而如今,曉風殘月,嘆息愁思盈,滿腹心事說與誰人聽。前塵舊事,故人何處去?歌聲盡處,尚留殘音,卻不知你已乘風歸去。執手寒風吹鬟影,淚花濕盡枕心裡。夜來風急,揉碎了紅塵舊夢,黯淡了西子痴心,憔悴了江南煙雨。經此,夢歸何處,何處可依,何處斷弦重續,何處春回大地,何處再遇那一世的惺惺相惜?

  念去去,經年舊事都歸夢裡,夢裡花開曾經,夢裡亂紅飛過鞦韆去,夢裡雁過不留意,夢裡鬧花深處層樓,淡雲閣雨,夢裡再無萬里飄雪,冰封千里,夢裡但見舊時月,卻獨獨不見君何去。兜兜轉轉,合合離離,夕陽盡頭紫霞隱,我輕嘆,嘆人世無常,嘆一歲榮枯,嘆人面桃花去留無跡,徒留我守着空地,有如淚傾。

  素月分輝,明河共影,樓空人去,眉梢離愁攢聚。我欲隨風歸去,請著我扁舟一葉,從此暢遊西子湖心,淡眼看煙雨;從此孤光自照,扣舷獨嘯,不知今夕是何夕;從此只做野鶴閑雲,淡煙裊裊聽江水,了卻平生意;從此醉眼看花,看花開夢裡,待浮花浪蕊都盡。

  夜風又來襲,微冷,月掛疏桐人未寢,知是秋將盡,了無睡意。獨坐迴廊處,不顧凄涼意,且看花睡去,且聽風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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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那一世

  夢裡花開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