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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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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塵

  文/億萬斯年

  暮色闌珊,我在那淡若流珊的玲瓏里,迷失成一網輾轉而過的霄雲。溢美成闋,往事衍默的輪迴,留一句心疼被如夕的照落。

  故事盛開的桑海桑田,心頭漫過的悠悠噓噓,安卧的蒼涼已經溜濕了回憶。就像默默漸漸張開的眼,一晌韶華隕落的孤寂里,再也看不到那些惆悵的極限。兒時平添的離傷,又見橋邊紅葯搖曳而生,晃晃而去的烏蓬又是誰遠嫁的琴妝?若如痴,可見那痴迷的目光幻化出來的片片迷濛,千種風情壓抑在喉間輕輕一哽。

  盡將惋惜掩去,待睡醒,如春雨打落的殘花嫩蕊。琴聲迷失的音韻,故事因這樣殘缺的美麗釋放着千愁萬緒,我該怎樣念過這長夜畫出來的難眠。太多當年,睡著了就不再有想念,睡醒后的枕邊,又是一個昨天。多少次奴筆嬌落,卻膩不出那般海誓山盟的痕烙,幾度輪迴,這世那方求緣又被覆蓋在命運的本簿里。多少次春暖踏游,輕輕而過的碧水庭榭,依舊尋不到免俗的清幽。

  我已習慣了那些煽情的演繹,劇中折射的落寞,或許只是我上世彌留的一絲情傷。看遍千書萬卷,求渡的彷徨,誰才是我今生的那片輕舟?閱不盡人間的悲歡喜樂,劇終挽留的概嘆,又讓我眼角濕紅。繁華燙傷了我的迷失,誰會記得我夢中呢喃的名字,清晨的雨水才是我所期待的黎明么?徐徐回望,眼淚伴奏的孤歌,紅塵濺落在臨行臨別。

  整個世界像漫天白雪,沒有誰能讀懂我縱橫阡陌的落寞,還是那樣輕若絲綢的片衫,我用寒冷來延續我心裡的恨恨不如意。我不知道自己的光陰又殘缺了幾分之一,半夜摘下了面具,這時候誰都像只嬰兒。很多瞬間被孤單得很長很長,凝望含着無奈,哪宵才是我與滿月的共鳴。歲月沙啞成的流連,用盡深情回眸,誰會抵得住這方焦濕的眼神?

  流失的洒脫剝離了我所有快樂的外殼,我寧願就這樣酸成千古罪人,也要珍藏住心頭這些緊緊與我擁抱的文字。我不是被抵押在孤獨的孤冢里,更不會凌駕凡塵,我在那些快樂的痛苦的輾轉着這些文字。我不想與快樂擁擠,我已習慣這樣的墳味,做個幾千年的老人,在自己的花圃里看花開花落。

  又是一個春天,這樣無邊的冷漠纏着春雨的無際無邊,眼睜睜看着自己被歲月侵蝕。也許春天是別人艷麗的綻放,只有我這種被冬天祭出的孤悲,才會在春天來臨的時候,將幔布掩蓋來結束這出水月生花。

  紛擾的落寞總是這麼完美的打動着我,就像越來越墮落的深淵。不喑故事,不帶琴韻,穿梭在這俗世的千萬糜爛中。若濕、若淚。進進出出的站台,只有我一個人一直一直在那靜靜站着。一直一直。